赵子庆补充:“他说调兵,要么调家奴,那么调豢养的私兵,成都府有九卫,约莫着五万多人,八卫拱卫成都蜀王府,冯庆峰至多能调动五千人。”
李沐奕听到这里想起,本朝是卫所制,一卫分五所,约5600人左右,如今成都府周边的军事力量,只有一卫能守卫自身安危,剩下的几乎全是蜀王私兵,堪称无兵可用。
该说不说,蜀王真是罪大恶极,把八卫变成了自己的私兵,难怪本朝末期,那个出了名的起义势力到蜀地后,屠戮蜀地只剩十来万人,原来是无兵可派。
剩余那些少数民族集中的地区,都是土司制,关键时刻不愿出兵,只守卫自己那一方小天地,起义军来临跟虎入羊群有何区别,百姓毫无抵抗之力。
她敲着桌子说:“怪不得他要给冯庆峰传信,从成都府带兵赶来,原来是自己手下无人,他们从府城赶来,最快也要三到五天,这期间我们先收拾冯令啸调来的人,把整个州城拿下。”
赵子庆拱手:“州城距离县里不足三十里,他们走快些,许是明早就到了。”
李沐奕看着他:“赵二哥,以后县里交给你,赵大哥,州城就交给你。”
赵文实和赵子庆听到这话没有丝毫高兴之意,他们不能止步在这。
看两人的表情,就知道他们在想什么,现在还不是敲打底下人的时候,她笑了一下说:“你们各自带出能接替自己的人,不会让你们留在这的。”
两人听到这话才放心,各自行礼应是。
“把大傻和宝山叫来县衙,车上的盔甲你们四人一人挑一套,然后找地方休息,天亮后还有事要做。”她摆摆手,让他们下去。
“娘,那你。”李恒昭关心地问。
李沐奕看向他们:“你们去吧,不用管我,我随意歇一会就行。”
一行人陆续出了门,门关上那一刻,李沐奕勾唇,人真是有意思,这才刚开始,就已经有了往上爬的心思,人有上进心不可怕,可怕的是被繁华与权势迷了眼,忘了初心,一念之差走错路,找个合适的机会,要好好敲打敲打才行。
凌晨四点睁开眼,站起身活动身体,推开门出去。
李恒昭和李恒晟已经醒过来,两人兴致勃勃穿着盔甲走到她跟前。
“娘,这盔甲真好看,就是有些沉。”李恒晟展开手臂说。
“这两年长开了,长壮了,你们穿着很合适。”
她不是因为自己孩子昧着良心夸,李恒昭一米七五,李恒晟一米七八,两个人的肌肉是流线型,骨架也宽,能把盔甲撑起来。
石敢当和陆安在他们说话的时候,也穿着盔甲过来。
赵文实和赵子庆眯了一会睡不实,听到他们说话就醒了。
李沐奕打开隔壁门,四个大夫如惊弓之鸟般,从椅子上弹起来,见是她,抹了把脑门的汗。
她示意四人出来:“人怎么样?”
其中最年长地说:“李娘子,他命保住了,后续只要服药即可。”
李沐奕点头:“有劳,之后轮流过来即可,今天年轻的留下,剩下的先回去休息。”
四人不安地看向赵文实。
赵文实说道:“还不谢过主公。”
四人懵着道谢,有一人又进了屋子,三人迈着同手同脚的步子离开。
看着三人离开的背影,她说:“赵大哥、赵二哥,把西城和南城的城门关闭,只留东城门,今天跟城里人说清楚发生了何事,尽量安抚大家的情绪,暂时不要出门,让他们不要害怕,日子该如何过如何过。”
“还有几件重要的事要宣布。”
“第一,今年免税,明年暂按往年税赋水平收税,不可用银子代替,只收粮食。”
“第二,最近我会下发一种亩产80石左右的块茎类种子,叫土豆或者地蛋,今年还能种上一茬到两茬。”
“第三,今年种冬小麦,麦种我提供,让百姓们等价跟衙门换麦种,用麦子或者稻子都行,这些小麦亩产大概10石左右。
“第四,明年种水稻前,会有同样高产的双季稻种换给他们,让大家安心种田,一切有我。”
“关于种田相关事宜,暂由王远胜负责。”
“是,属下领命。”
“是。”
石敢当看赵文实和赵子庆的背影,靠在门上嘿嘿笑。
李沐奕看了他一眼:“笑什么呢?”
“我笑他们肯定被粮食产量惊到了,当时我知道主家给的麦子和稻子产量这么高,还有那地蛋,不对,是土豆,一亩地锄出来跟小山一样,说实话,我跟他们的反应也差不多,看着他们也这样,我就放心了。”
石敢当一副看热闹的样子。
外面传来喧闹的声音,王长河他们到了。
打头的是王长河,身后跟着五十人,王黑丫、李谷仓、赵田贵都在,每个人背着弓,有的拿着大刀,有的拿着柴刀。
王长河拱手:“二嫂,不是,主公,我们到了。”
“你们随意叫就行,长河你们四个跟我来。”李沐奕把他们叫进衙门,看向李恒晟,“带他们一人去挑一身盔甲,咱们的人里谁还没刀,给他们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