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恒晟一脸失落,靠在另一侧马车上,看了眼马车顶:“若是不行,是我没福气。”
这孩子是那种很难打开心房的人,一旦打开,会探出个小触角小心试探,若是感受到危险或拒绝,根本不会去争取,马上把心房关的死死的。
可也正因为如此,一旦被这样的人彻底接纳,也会被保护的死死的,轻易不会放手,更不会背叛。
“傻孩子,看他们的意思吧,现在主动权可不在我们手上。”李沐奕拍拍他胳膊安慰。
“老爷,我有话跟你说,瑶儿你先回房。”苏知慧叫张时昌。
张时昌正好也有话说。
张凝瑶眼睛一转,走的很慢。
“夫人,我们接着搬家吧。”
“老爷,奕娘替儿子求娶女儿。”
两人同时开口,听到对方的话,愣了一会。
“不可,冯令啸不是个好东西,我们若留在这里做生意,非得让他吞吃干净不可。”张时昌给苏知慧搬开椅子,看她坐下,自己才在桌子前坐下。
苏知慧没心思在乎他的体贴,犹豫着说:“老爷之前可是同意的。”
“之前是之前,还好之前这事没成。”张时昌决心已定,这家必须搬,趁着他们的路引一年有效还能用,等粮食弄完他们就动身。
“我也是这样想,可错过恒晟,我都替瑶儿觉得可惜,不若我们带他们一起走?”苏知慧忽然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张时昌摇头:“据我所知,她要走就要带着一村人走,况且还有县太爷那里,你觉得他们会走吗?”
苏知慧摇头,是她想的天真了,那个大宅子,一看就没少花心思,再加上一村人和县太爷女儿,他们定是不会走的。
张时昌又说:“也不一定不会走,若是这冯令啸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大可一走了之,不过我不想赌,这事别告诉瑶儿,就当没这回事。”
“爹,你怎地如此。”张凝瑶推开门,一脸委屈地说。
张时昌拍了一下额头:“你为何在门口,都听到了?”
苏知慧走到她身边,拍了她背,对着张时昌说:“还不都是你惯得,非要带她出去走商。”
张时昌举手:“我的错,我的错。”
转眼看向张凝瑶:“你是想要嫁?”
张凝瑶坚定地说:“非他不嫁。”
“你这孩子,你。”张时昌气得坐在椅子上,指着她,“若你嫁了留在这里,我们搬回江南,从此可能再无相见之日,你也愿意?”
苏知慧想要说些什么,可看他那么生气,只能挽住女儿胳膊,一直对她使眼色。
“娘,恕孩儿不孝,以后就让大哥替我在你身前尽孝。”张凝瑶挣开苏知慧的手,跪在两人面前,眼泪止不住往下流。
苏知慧见女儿这样,也流着眼泪看着张时昌,张时昌被哭成泪人的妻女盯着,心里还有冯令啸这个大秤砣,无比沉重。
他一只手撑着额头,挥了挥另一只手:“你们先回去,让我想想。”
听到他说再想想,苏知慧赶紧拉起张凝瑶出了门。
苏知慧坐在榻上,一脸受伤:“就那么喜欢他?喜欢到不顾娘,与娘此生不见都不在乎?瑶儿,你让娘很伤心。”
张凝瑶也同样难受,心如同撕成两半,她扑进苏知慧怀里,放声大哭:“娘,对不起,你可知若是没有恒晟,我和爹与张伯早已进了黄土,他救了我们,我和爹才能站在你面前,娘,我心悦于他。”
“姨母还说家里孩子不许纳妾,纵使无所出,可以过继与领养,但不可纳妾,我不想和别的女人一同服侍夫君,娘,他是最适合我的。”
孩子哭,苏知慧也哭,这是她怀胎十月生出来的女儿,从小宝贝着养大,如今遇上如意郎君,却要跟她相隔天涯海角。
她舍不得,本想着就算是远嫁,最多嫁到隔壁府,可怎么就这么远。
“娘的瑶儿,娘舍不得你,你自己留在这里,与夫家生了气都无处可去,无人替你撑腰,到时娘就算离世都未必再能见你一眼,到时也不知你能否到我坟前,上一炷香让娘看看你过的好不好。”苏知慧想到这里,哭的更伤心了。
“娘,你别说这话,我这心像刀割,我不嫁了,我谁也不嫁了,我留在你身边,待哥嫂嫌弃我时,我便自己梳了头发,在离家近的地方买个宅子,陪您和爹到老。”张凝瑶从苏知慧怀里出来,擦着眼泪说的认真。
“瞎说,怎可如此,天下又不止一个男人,怎么就要自梳,我不许。”苏知慧拒绝。
张凝瑶咬着嘴唇,委屈地说:“自梳又如何,江南那边很多女子自梳在家侍奉父母,家里也养得起。”
苏知慧了解女儿,越是逆着她的意思,她越是坚持,不若先哄着她离开,等时间长了不见面,感情自然就淡了,到时再谈婚论嫁即可。
“好好,都听你的,都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