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你怎么哭了。”王巧云坐在她身边,手足无措地递帕子。
冯秀珍接过帕子,忙把眼泪擦干:“忽然想起你三姐,高兴的日子我不该掉眼泪,是我的错。”
其他人听到这,刚刚还高兴的心,已经冷静下来,也不知王青青还活着没有。
*
“娘,二哥出去快二十天还没回来。”李恒煦很担心。
“是啊娘,今天二十七,还有两天就过年了。”李恒暄也担心。
看看外面淅沥的小雨,李沐奕心里倒不是很担心,他们出去的人要头脑有头脑,要武力有武力,最多损失了那些石头,石头是最无关紧要的,安慰几个孩子说:“他们心里有数,等等吧。”
陈春燕问:“娘,下雨了,桃桃没事吧?”
“没事,我用木板搭了防雨棚,又用稻草裹了。”她回。
自从桃桃被种下,她每天都要去看一次,可桃桃再也没清醒过。
李恒昭从垂花门进了院子,走到客厅门口脱下蓑衣,林宝山穿着蓑衣跟着他,小心接过蓑衣后往前院走。
他掸掸身上水珠,跺了脚上的水进屋。
李沐奕推给他一杯茶:“喝杯热茶暖暖身子。”
李恒昭看向坐在椅子上看书的王春生他们,他们四个随了娘,不怕冷、不怕热的,再看向围着火盆哈气的李恒煦三人,自己五兄妹体质不行,虽说习武后好很多,可太冷或者太热还是受不住。
“谢谢娘,这天儿可真是差,刚挖完粮仓就下冷雨,连着下了三日。”李恒昭喝了几口热茶,身上暖和起来,“娘,我把年礼给赵大伯和赵二伯送过去了。”
李沐奕感受到他的目光,又看看李恒煦他们,放下手里正在雕的匣子:“送过去就好,得了,我不怕冷没点地龙,东厢两个大屋子都生着火,炕上是暖和的,你们偏要挤在我这客厅,你们去东厢待着吧。”
王夏生放下书,从椅子上下来飞扑进她怀里:“娘,你也跟我们一起去,我们想跟你待着。”
“走,我陪你们待着。”她无奈拿起手头的东西,跟着他们转移到东厢。
几个孩子过了最初单独住的害怕,偶尔才在东厢住一碗,这屋成了白日待着的地方。
小黑他们五个叼起墙上挂着的毛巾,给自己擦了脚,一跃上了炕。
两只小老虎还有狼群们,在地上一趴,乖乖闭眼睡觉。
这炕原本不小,躺九个孩子轻轻松松,加上小黑他们五大只,瞬间铺了满满一炕。
李沐奕也上去,把木匣子放在炕桌上,看着歪七扭八挤在炕上的一群,突然觉得这屋子有些小。
东厢的客厅没什么用,等天气好些把客厅打通,把炕重新盘下,这样他们的活动空间也能大些,这点活自己家就能做,不用麻烦公输家。
大家正在讨论地龙费柴时,念念和山君抬头看向大门的方向。
没一会,李恒晟匆匆走进垂花门,奔着主屋而去。
“二哥,这里。”李恒耀打开窗子大喊。
李恒晟听到声音,脚拐了个弯,奔着东厢而来。
“娘,我回来了。”
人未到,声先至。
帘子被掀开,李恒晟风尘仆仆,一脸沧桑与疲惫。
不过那双眼睛特别亮,他进屋后从怀里小心翼翼掏出一个手帕,一对累丝金手镯出现。
“你快坐下。”李沐奕接过镯子,“很漂亮。”
刻的是福寿祥云纹,端庄又不显老气,这孩子眼光倒是好,为了不辜负孩子的心意,她把镯子套在手上,伸出手给大家看。
“好看,我很喜欢,谢谢恒晟。”
李恒晟看自己娘笑的开心,脸上笑容更大,他挠挠头:“娘不说我乱花钱就好,石叔还觉得娘会说我乱花钱,对了,我给每人都买了东西。”
一边给大家分礼物,他一边说:“我们这次回来晚,是因着我和行鹤哥在路上救了一队商人。”
“救人?你可有受伤?”李沐奕正色问。
其他人也紧张地看着他。
李恒晟心里暖暖的,伸出手转了一圈:“没事。”
“没事就好,你刚回来这么累,等歇过来再说具体的,屋外灶头上一直有热水,你们给恒晟收拾收拾,让他好好泡个澡解解乏,我去厨房给你煮碗面。”李沐奕下了炕往厨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