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王远胜看来,这油菜籽不比麦子,麦子不会卖不出去,实在卖不出去还可以自己吃,可这油菜籽县里只有一家收,关系到村里人的口粮,若出了问题他不知该怎么和大家交代,所以他不想提,奈何儿子提起。
李沐奕没想到他们两个说起了油菜,想了想说:“族长和大哥可知那素油?”
两人听到这话一愣,不明白种油菜和素油有何关系。
虽然不知道这两者什么关系,但两人知道,这个时候,她不会问没有意义的事。
王青云说:“知晓,县里有唯一一家素油坊,我曾去油坊买过油,那素油贵的很。”
李沐奕微笑。
王青云恍然大悟:“二弟妹的意思是,那素油是油菜籽所榨?”
“大哥说的对,素油除了黄豆,就是油菜籽出油好,所以这油菜可种,不愁没有销路。”她回。
王青云看了王远胜一眼。
王远胜一直在村里,到底见识少些,没想到那么多,王青云的心怦怦直跳。
王青云有些不敢相信地问:“二弟妹既然知晓素油是大豆、油菜籽所榨,可知晓这榨油之法?”
“什么?”王远胜激动地从座位上站起来。
随后意识到自己过于失态,又克制着坐回椅子。
“大豆、油菜籽榨油的方法差不多,我倒是知道,可以交给你们来做。”
说到这儿,她想到了花生,这可是出油好手,只是现在这花生,还不知道在哪个角落吃灰,自己来了这么久,从陕地到蜀地都没见过,空间里也没有花生种。
“咱们可做的营生多了一个?”王远胜难掩激动。
“大豆、油菜籽成熟还有很久,这榨油的器具我让公输家先慢慢做着。”她拿起水杯喝了口水。
王远胜双手猛拍在大腿上,激动地说:“好好好,做榨油器具的银钱村里出,榨油法子和榨油器具都是你想出来的,这样,你们家人都不用干活,最后挣来的银钱单独分你两成,之后大家再分。”
“我们这就去找族老们商量,商量出眉目再跟村里人说。”
王远胜是一刻也坐不住,说完直接起身告辞。
父子二人走的时候像踩在棉花上,很不真实,没心思害怕满院子的猛兽。
公输珵禹凝神思考李沐奕的描述。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榨油机只描述了一遍,公输珵禹就准确复述了一遍她要的东西。
“厉害。”李沐奕忍不住赞叹。
“主家过奖,是主家说的细致。”公输珵禹拱手,有丝被夸的骄傲,接着他正色,“主家,榨油的木材需要粗大且硬的木头。”
“我知道,木头你不用管,山上有很多可以用,我去砍回来。”李沐奕看着房子,“我看主体已经差不多了吧?”
公输珵禹也看向房子:“是,过半月要上梁,到时会择吉时,需主家一起上正房的梁。”
“好,算好时候跟我说,银子可够?还有什么要我帮忙的?”她问。
“够,都够,主家可要看看还有什么需要改的地方?”公输珵禹指着院子。
李沐奕摆手:“我没事就过来一趟,我的想法随时和你们说着,没什么问题。”
家里孩子待的太过于老实,七月底正是果子收获的季节,她上山砍树前,挑了一天带家里孩子上大山玩。
他们找到一大片梨树,摘了整整一天梨,中间还找到了疑似香橼的水果,可把家里人和小动物高兴坏了。
大老虎不允许四只狼在自己领地捕猎,但会带着七只狼崽,跟着自己两只崽崽一起去捕猎。
只去了一天,家里孩子就不再去了,他们觉得自己去完全拖慢了她的进度。
如果他们不在,娘就能摘回更多的果子。
李沐奕也没有勉强,毕竟西南大山里太多毒物,不去便不去吧。
之后她自己上山,先是砍了两棵大树做榨油机,接着又砍了多半天竹子,准备做一张大大的席子晒东西用。
李恒昭他们学会了竹编,她上山摘水果的时候,他们就在家乖乖做饭、编竹席。
到隔壁村找了当地人问,他们说类似于香橼的果子当地叫丹儿橘,是可以吃的,既然可以吃就摘回家。
成熟的李子、猕猴桃、石榴、丹儿橘,除了给小动物留的,她都摘了。
这些果子对无尽的大山来说,只是微不足道的一部分。
到家后也不闲着,天气不好时用大锅熬果酱,天气好时蒸水果晒果干,三蒸三晒,家里每天都弥漫着果子的酸甜气息。
跟她关系好的几家,每天高兴坏了,天天有新鲜果子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