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他们已经完全熟悉了学过的刀法,目前来看,天赋最高的是陈春燕和王夏生。
练武的时候有天赋又肯吃苦,蹲马步的时候,汗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咬着牙一声不吭。
别看一个是小姑娘,一个长着一张文弱书生的脸,可资质跟她前世收的唯一弟子不分伯仲。
剩下几个无论天赋如何,他们都尽了自己最大努力,从不曾偷懒松懈,所以她也不曾多说一句。
看他们练完,李沐奕看向厨房。
“厨房的小灶上烧了一锅热水,先去洗脸擦牙,我去煮饺子一会准备吃早饭,吃完饭去你们爷奶家拜年。”
小黑他们四个的饺子和包子提前夹开晾好,他们四个吃饭安安静静、斯斯文文的。
早饭吃完,李沐奕把炖的大骨头和内脏,给小黑他们一个盛了一大碗,放在木墩上,留着他们当零食磨牙。
他们出门的时候,村里已经热闹起来,孩子的笑闹声以及大人的寒暄声传来。
她家住在村子西北角,热闹声都传了过来,可见村里多热闹。
在老院拜年,自是一阵寒暄笑闹。
李沐奕还介绍了小黑他们,老院的人虽然惊讶,但他们已经习惯了她的不同,很快就适应过来。
王大顺和冯秀珍给包括小黑他们在内所有孩子发了压岁钱,每个三文钱,给的不多,主要是个心意。
许小花和赵玉桃把李沐奕悄悄拉去一边。
许小花有些不好意思,还是赵玉桃犹豫着开口:“二嫂,我和大嫂商量着,咱们三家就不给孩子们压岁钱了。”
许小花作为大儿媳,她鼓起勇气:“也是我这做大嫂的没脸没皮,我们手里现在一个铜子也拿不出来,只有你给我们的金子,压岁钱没得给。”
“你们就为了这个不好意思?”李沐奕无奈看着两人。
许小花是圆脸温和的长相,一看就是个脾气好的,明明才二十七八岁的年纪,脸上却已经有了皱纹。
赵玉桃今年二十岁,人如其名,是个长相明艳的女子,这一路逃荒苦狠了,让本来白净的女子,晒得黑了好几层,脸和手满是风霜的痕迹。
许小花和赵玉桃不好意思点头。
李沐奕轻轻掐了一把赵玉桃的脸:“你们两个想的可真多,不给就不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本来就是心意,别到最后成了负担。”
赵玉桃噗嗤一笑,看着许小花:“我就说二嫂根本不在意这些。”
“是了,也是我想的多,我怕你觉得我们一毛不拔。”她说完上手掐了一把赵玉桃另外半边脸。
赵玉桃假装被掐疼了,“哎呀”一声,嘟着嘴跺了一下脚,嘴里念念叨叨:“哼,你们俩欺负我,看我不收拾你们。”
说完就伸出双手,冲着许小花伸出手。
许小花笑着往李沐奕背后躲,三人玩起了你追我逃的游戏。
在老院热闹了大半个时辰,陆陆续续有晚辈过来拜年,王大虎带着他们去了王大年家拜年。
整整一天,村子里都热热闹闹的,之前的苦难留在昨天,新的一年新的开始,每个人对新的一年都充满了希望。
初二是回娘家的日子,大家逃荒而来,远离故土,亲人跟着来的还能回,其他的就只能作罢。
过年的风俗讲,初五叫破五,初五之前干活,一年都要劳碌。
风俗讲初五之后才可以干活,但大家都是新搬的家,家里什么都缺,什么都要做,没人真到初六才干活。
这几天村里的老人们约着上山找山货,男人和女人去开荒。
李沐奕顶格要了八亩地,八亩地不是个小数目,她没打算让农活把自己绑在地里,到时候花点银钱雇人去做,现在大家在做自己田里的活,等他们做完了再雇人。
今年他们已经错过了冬小麦种植期,只能先把地开出来,等二三月的时候种稻子,他们原来生活的地方只种小麦、苞谷、红苕和豆子。
土豆喜凉,在蜀地的话,再过一个多月就可以种,她跟王远胜说了土豆的种植时间。
红薯则要等到农历3月,稻子也差不多。
原大榆树村的村民,见过土豆的亩产,后加入村子的人,对他们有着近乎盲目的信任,所以大家都是顶格要的土地,他们就没考虑过后续交不上税这个问题。
量地时,有人怀着复杂的心情开玩笑。
在老家时一亩上等田要花七八两银子,有的家里奋斗一辈子,也就几亩薄田,可成了流民后,到了陌生的地方,一下子就能有这么多肥地。
他们没种过水稻,到了这里气温高,一年能种一季稻子一季麦子,对老百姓来说可真是太好了,多了一季粮食就相当于多了活命的机会。
当地官府知道流民没有种子,所以当年安顿下来的流民,可以去官府赊种子,等收获后多还一成便可,若是还不上,就会有衙役上门。
大家听到可以赊种子时,高兴欢呼,老百姓只要有地种就满足。
之前盖房时,请教了隔壁村的两人,为了学如何种稻,王远胜许了500文出去,等种稻时让那两人过来教他们。
王远胜听了两人建议,在年前提前跟村里人说,年后要挖水渠引水种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