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沐奕面色沉稳解释:“记住,是我来打探消息,进城的时候若不带个男丁,肯定会引起怀疑。”
“从现在开始,你就在屋子里呆着,不要洗脸,不要露出你的真面目,今天下午和今天晚上我要出去,你不用找我。”
张行鹤挠挠头,说不出来现在是什么感觉,就觉得自己没什么用。
李沐奕也没有多说,直接开门回了自己的屋子。
回屋里又呆了一会,才下楼出门。
店小二在楼下热情地问:“呦,客官您出门啊。”
李沐奕笑着点头:“对,我出门寻亲戚,我那弟弟身体不好,让他多歇歇。”
“好嘞,那客官您注意安危。”店小二笑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把她送到门口。
“多谢小二哥。”李沐奕点头出门。
出了门在这条街上逛了一会,酒楼食铺居多,其中有一半没开门。
走过这条街,到了另一条街,看到一个书生打扮的人她上前问:“这位公子,可否请问附近哪里有书铺?”
读书人上下打量她一眼,十分疑惑:“不知这位嫂子找书铺是为何?”
她装着笑的局促:“我要寻亲,想着买些笔墨,让人帮我写些寻人的东西,初次进城不知何处有?”
读书人露出了然的表情:“原是如此。”
他指了指东边:“从这里一直走,拐到隔壁那条街就能看见书铺。”
“多谢。”李沐奕一脸感激。
读书人摆手:“不必客气。”
顺着书生指的方向走,半刻钟后果然看见书铺一条街。
这里应该只做读书人生意,书铺、学子的衣衫铺子、各种学习用的杂物等。
跟刚刚走过的酒楼茶肆一条街比,这里倒是热闹很多。
找到地方后,她开始寻摸隐蔽的巷子,走了大半条街,越走越萧条,终于发现了合适的地方,进去后把草帽收起来,换了一身稍微齐整的衣服。
又把黑灰伪装擦掉,把锅底黄土块拿出来,从有黄土那边抹了几把,开始往脸上、脖子和手上抹。
黑灰和土抹出来完全就是两个人,她看了眼镜子,觉得完全可以,把东西收回空间去找书铺。
抬脚踏进一家书铺。
里面有两个书生在看书,伙计见她进来,迎到门口疑惑地问:“您来是?”
李沐奕客气地说:“家中小儿启蒙,听读书人说要买三百千启蒙之物和笔墨纸砚,不知你们这里可有?”
小二听到这话,上下打量她,这位看着穿的不怎么样,倒真是来买东西的,瞬间热情了。
他赶紧把引路到蒙学那一排书架,给她介绍起来。
李沐奕也没问价格,在三百千中一样挑了一本,递给伙计,伙计高兴地把书放进了篮子。
“您来这里,这里是笔墨纸砚,您看这笔,是上好的湖笔。”伙计忙介绍。
李沐奕笑的局促:“家中孩子多,上好的笔是买不起的,麻烦小二哥介绍便宜些的笔。”
伙计听到这里就明白了,把她引去了便宜笔处。
“这笔一支只需40文,可以吗?” 说着递给她一只。
李沐奕拿起来看了一下,点头:“我要二十只,再拿一刀最便宜的纸好和十块最便宜的墨条。”
“好嘞。”店小二满脸笑意,这可是最近难得的大生意。
店里看书的两个书生,听到这豪迈的买法,不禁抬头看了一眼,眼前这妇人穿着寒酸了些,可买起书和笔墨纸砚来,眼眨都不眨。
伙计拿东西的时候,李沐奕问:“不知这府城可有什么地方能求学?”
店小二听到这,这不是他擅长的嘛,赶紧说:“要说这府城求学的地方,那当属府学,只是夫人家的孩子是蒙童,自是入不得府学。”
“咱府城里倒有几位出名的先生办的学堂。”
“哦?竟是如此,不知都有哪些?” 李沐奕引导他说下去。
“光我们城东就两个,一个是冯举人办的蒙学,一个是孟秀才办的蒙学,城北还有一个张举人,只是张举人明年要去京城赶考,今年不再收学生。”
“张举人名声是最好的,对待学子最是温和有耐心,学问也好,只是您今年来的不巧。” 伙计说完一副可惜的样子。
李沐奕试探性地问:“小二哥说的张举人,可是张颂安张举人?”
“正是,夫人竟知道张举人。” 店小二惊讶。
她点头说:“听亲戚们说过几句,他说他家孩子在读书,听过张举人的大名,把张举人夸的天上有地下无的。”
“我家孩子们要是能由他启蒙便好了,对了,小二哥可否为我解解惑,张举人真有这般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