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情况是蛇毒引起的过敏反应,气道肿胀导致憋气,吃了解毒药还有过敏反应,一是蝮蛇真毒,二是解毒药吃的剂量不足。
也不是她吝啬不肯给两人一人一粒,实在是这蛇是真毒蛇,要是让他俩立刻生龙活虎,大家以后也不会把这事当回事,谁也不会引以为戒。
她千叮咛万嘱咐,可他们还是大意,总归该让他们受些苦,该让不当回事、越来越自大的村里人长点教训。
反正有自己在,他俩死不了。
“文竹叔别急,这不是你的问题,还是蛇毒的原因,你们都离远点,让出地方,没看他们出不来气。”她皱着眉对周围围观的人说。
“煎好的药还有吗?”
周围的人听见这话立马让开了两三米,退完他们还拿眼神询问,够不够?
“有有。”两家的家人七嘴八舌地回。
她点头:“拿一碗来,快。”
两家人手忙脚乱去拿药。
伸手接过药碗,一看药是满的,她把药泼了半。
“你们也离远点。”她看着递药的人说。
递药的人是赵田贵的娘,听到后赶紧后退。
李沐奕趁着这会把药粉倒进碗里,周围的人以为她倒的是白天拿的那几包药,也没怀疑。
抬起赵田贵的头:“把手拿开,用力把药咽下去,一点也不许浪费,咽下去就能活,等一会肿严实了就要死,准备好了吗?准备好眨下眼,我倒了?”
赵田贵眨了下眼,李沐奕掰开她的嘴,把药倒进去,赵田贵憋的脸通红,使劲往下咽,一口药咽完,没等他喘气又倒了第二口。
“看着他咽下去。”她转身去看旁边的王梗子。
一样给他也灌了药,这时先吃药的赵田贵已经缓过来一些,能大口呼吸。
“有用了有用了,真是神了。”
“老头子,你看,咱孙子好多了。”
“对对,好多了。”
“平安娘也太神了。”
“就是,太神了。”
赵文竹抹了一把头上的汗,分别给两个人把了一下脉,想了一下说道:“脉像平稳了些,用凉水擦身把烧降下来,能过了今晚就没事了。”
听到这话,两家人险些喜极而泣,止不住说谢谢。
“二嫂,多谢。”赵田贵说完这几个字,使劲喘了口气。
赵田贵和王梗子娘想要跪下,她拉住两个人。
还没等她说什么,赵田贵的爷爷,也就是村里的族老之一的赵仁安,用拐杖戳了戳地。
“明知道平安娘不喜这些,且这大晚上的你们缠着人家干嘛?要想谢明天再说,她这一天天的多累。”
“对对,侄媳妇你快去休息,大半夜的打扰你了,我们明天再说。”赵田贵的娘王慧兰站直,放开李沐奕的手。
李沐奕对着族老点了点头,看着王慧兰:“行,都歇着吧,等明天再看他俩如何。”
说完出了人群。
大家见两人开始好转,这大半夜的,也不在这围着,都回去睡了。
营地四周挖的坑里,点着的驱蚊草缓缓冒着青烟,除了巡逻队巡逻和添草的动静,慢慢没了人声,整个营地陷入沉寂。
第二天五点,李沐奕睁开眼睛,洗漱、割草喂牲畜、挤奶、烧水,等她把每天早晨例行的事做完,孩子们也陆续醒来洗漱。
煮上米粥,另外的锅中烧上水,热上一屉馒头和饼,看着已经洗完的孩子们说道:“恒昭、恒晟,你们两个帮忙看着粥,我过去看看人怎么样了。”
李恒昭放好布巾:“好的娘,你去吧。”
这个时间家家户户都在做早饭,路过一户又一户人家,每家人都跟她打招呼,她也一一点头回应。
躺在席子上的两人,脸色已经恢复,看着呼吸也平稳,应该是没事了。
看她过来,赵文竹在后边也跟着过来。
“我去把个脉看看如何了。”赵文竹笑着说。
中医讲究望闻问切,赵文竹先看两人的脸色,摸了两人额头,把脉过后不禁大喜:“果然是彻底平稳下来,好的竟如此之快,好啊好啊。”
“那正好,这包外敷的药粉给你,傍晚的时候帮他们换一次药吧。”李沐奕把药粉递过去。
“好,傍晚的时候我来换药。”赵文竹捻着胡子点头,人没事,他总算放下了一颗心。
两人说完话,赵田贵、王梗子的家人也听明白,两人这是挺过来了。
赵仁安站在家人前面,把拐杖靠在腿边,对李沐奕拱手:“这次多亏了你,我们欠你太多,以后但凡你有任何吩咐,随你使唤,家里这帮孩子如果不听话,也随你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