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带着兄弟们吃饱喝足。” 石敢当一脸理所当然。
“我在村里边也能吃饱喝足,干嘛要在你这担惊受怕,朝廷应该经常派人来剿你们吧。” 她说的笃定。
石敢当一脸惊诧:“你怎么知道有人过来剿我们?他们过来的时候我们就进山,谁能有我们对这条路熟?”
“你们在官道上抢劫,朝廷怎么会不管你们?” 这人到底是傻还是聪明?
他凭什么以为,在这么重要的道上抢劫会没有人管,就算这里已经没人镇守,朝廷再如何昏庸,可这是南北沟通的要道,起码近几年不会眼睁睁看着被土匪占领。
石敢当指指官道的方向:“我们又不伤人,只是要些过路的辛苦钱,自从大旱开始,官道也彻底萧条下来,我们马帮连生意都没得做,不抢点东西,吃什么喝什么,我们日子难过啊,总要给兄弟们找个活路。”
李沐奕懒得跟他说话,他们抢人东西,那被抢的怎么办,不想再应酬这人,她看向身后大家:“你找我到底什么事?快说,说完了我还要回去。”。
“就问你功夫的事,顺便问问你愿不愿意留下,既然你不愿意,我也没有办法,不过,你叫什么,要去哪里,万一以后我们混不下去的话,去投奔你如何?”石敢当问的认真。
她现在不想知道这人是真脑子有问题,还是装的高明,他想做什么她也并不关心。
通过之前的观察,与如今的交谈,现在她已经知道,此人确实没有伤人的心,这样就够了。
知道这个后,她回:“没有彻底定下来要去哪里,只是想入蜀看看,哪儿适合我们就停在哪儿。”
石敢当兴奋地说:“入蜀啊,这路我们熟,我们马帮常年在这条路上做生意,要不要我给你们找人领路啊?”
不想跟这些人扯上关系,李沐奕干脆拒绝:“不需要,我们队里有行过商之人,后边还有一队商人,他们认识路。”
石敢当一脸遗憾地摇头:“还不知这位娘子高姓大名,以后要去找你,也好知道找谁。”
“女人的名字能随便告诉别人?”李沐奕无奈,这人还真想投奔自己?
“行吧,我知道了。”石敢当摊手,没有再问。
他们两人谁也没再说话,各自回去。
路过林峰一家时,林峰看她过来站起来跟她问好。
“朱娘子和林大哥最近怎么样?”李沐奕笑着和他们打招呼。
朱心宁站起来行了个万福礼,笑眯了眼:“托你的福,一路走的这么顺,也没人敢打我们东西的主意。”
“路上顺利就好,有事可以去找我。”她笑笑。
“好,麻烦夫人了。”朱心宁也笑了。
“不耽误夫人时间,您忙。”林峰拱手。
“好,那你们忙着,我先回。”李沐奕知道他们在自己面前拘谨的很,点了头离开。
她回去的时候,孩子们、狗子们和念念围到她身边。
王远胜和王青云见她回来,也赶紧走过来问她什么情况。
李沐奕抱起向上爬的念念,揉揉它的头安慰:“没什么事,他们原来是马帮,现在落草为寇,还算识时务,不伤人性命只要些钱粮。”
王远胜皱了皱眉头,看向李沐奕:“平安娘你说,我们应不应该相信他们去打水?”
她看向堡垒处,又示意王青云他们看向村里人:“若是我们不缺水,肯定是不能过去的,可现在你也看到了,每家每户都成了什么样子。”
明晃晃的太阳,大家黝黑的脸,疲惫、渴望的眼和干裂的嘴唇,无声说着他们必须要去打水。
王远胜父子对视一眼,心里已经明白,现在堡垒是唯一的取水地,这件事根本不用问,水是救命的东西,若是错过这里还不知道哪里能找到。
就算前面是龙潭虎穴也得去闯闯才行。
“那我们后边跟着的那些外村人,让不让他们打水?” 王青云问。
“我既然说了要带所有人走,这个所有人也包括他们,让他们去吧,给个活路。”李沐奕抬眼看去。
他们出来马上就要一个月,自己村子的人出来带了粮,在这期间又找到两次吃食,后边那些人可是什么也没有。
她没有特别关注那些人,只是偶尔看见他们沿路剥能吃的树皮,摘树叶、挖野草根。
偶尔还能听见一阵大哭声,期间有人托自己村的人来求过两次药,她也都给了,也不知道人救下来没有。
上次打水还是四天前,他们自己有水囊、水袋撑着,后边早已缺水缺的不行。
王远胜和王青云知道该如何做后,既然如此就不再犹豫,召集人安排打水事宜。
这时石敢当的手下派人过来送粮食。
每匹马的背上驮着八袋粮食,王长河把他们领到李沐奕休息地方附近。
被指派去搬粮食的小弟,匆匆跑到李沐奕身边,拱手道:“夫人,我们大当家的给您拿了50石粮食,您看……”
“行了,告诉你们大当家的,这些够了。”李沐奕跟王晨玉和王长河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