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并不好走,需要柴刀割草、割灌木。
地上大部分都是枯草、枯藤,明显已经很久没水,这片山巨大,进了山有种一眼看不到头的感觉。
山间怪石嶙峋,能听到鸟叫莺啼,可树木太高,看不见在哪里。
什么野鸡、兔子、各种小动物都看不见。
看这情况,应该是附近常常人来人往,人声惊扰,把小动物们都吓走了,这个山头如此情况,以李沐奕上山的经验来看,恐怕什么也找不到。
不过王长河带队,她也没说什么,让走就走。
一行人走了一个半时辰,还在跟枯草斗争,什么都没看见。
李沐奕停下,从怀里拿出带盖的竹杯和一个不带盖的竹杯。
把带盖的竹杯拧开,里边有凉白开,她自己喝了两口,倒一半在另一个杯子里,喂给小黑喝。
小黑早渴了,这会见到水,吧唧吧唧喝水喝的急切。
旁边有个年轻人,在枯藤上找到几个干在藤上的野果子干,见小黑在喝水,直接扔到离水杯不远的地方。
李沐奕看见刚出口一个:“别……”
后边的浪费还没说出口,果干就被丢到了地上。
小黑把竹杯里的水舔光,看都没看地上的果干一眼。
“它难道不吃果子?”年轻人疑惑地问。
李沐奕捡起地上的果干,见是覆盆子,托在手心,送到小黑嘴边。
小黑见状闻了一下,舌头一卷就进了嘴,轻轻嚼了两下,果干下肚。
“别人喂的东西它们不吃。”李沐奕解释。
“嚯,还真是这样啊。”旁边的人不停感叹。
王长河往前后左右看了看,发现他们走这一趟除了大片大片的干草,什么也没找到。
看了眼天上挂着的大火炉,眼瞅回去还要一个多时辰,该回去了。
“咱往回走吧,这里找不到什么。”王长河抹了一把汗说道。
他从腰带上解下水囊,对着嘴喝了一口。
这水囊是李沐奕从那商队那打劫的,她嫌这东西脏兮兮不干净,虽然分了两个,但一直用的都是竹杯。
她自己不用,把其中一个水囊给了杨灵芸,另一个给了王巧云。
回到队伍时已到正午。
下午集合出发时间是未时正,还有时间,李沐奕抓紧时间烧火做饭。
杨灵芸和王巧云挤了羊奶,已经煮好晾凉。
因为念念不吃其他人喂的东西,所以她俩把羊奶放在边上没有喂。
先把念念喂了,她才做他们自己的饭。
土豆干、竹笋干、野菜干在昨天晚上就已经泡上,拿出白米和甑子,蒸了一甑子米饭。
炖了一只腊鸡,里面加上加上各种菜干。
大米饭的香味霸道,炖肉的味道更霸道。
一边炖肉蒸米饭,李沐奕一边问几个孩子:“有没有记住昨天学的那句话。”
“有。”四个孩子异口同声。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还没等她问,孩子们同时背出来。
“真厉害,居然都记住了,奖励你们中午多吃肉和米饭。”李沐奕一边忙着手边的活计一边夸奖。
“好诶,可以吃米饭和炖肉,娘,我好饿。”王平安捂着自己咕咕叫的肚子。
只是肚子叫来叫去,哪是能捂住的,声音还是响起来,被大家听见。
“怎么饿成这样。”李沐奕无奈。
“太香了。”王平安邹邹鼻子,努力闻香味。
别说附近这几家,附近休息的所有人都闻到了。
商队副手闻着隐隐飘过来的香味,啃着手里的干巴饼子有些食不下咽:“怎么突然觉得自己有点惨,为什么逃荒都能吃那么好。”
领队啃了口饼,被渣子糊了一嘴,喝了一口水润润,一点点咽下去后才说:“一个村总有几户有本事过的好的人家,人家是能大刀砍手臂的狠人。”
副手愣了一下,想起死了的两人,又想起躺在板车上生死不知的人,点点头,确实是狠人。
“他们队里好多弓箭啊。”两人后边的人说了一句。
领队把刚要送进嘴的饼子放下,摸了一把胡子,悠悠说道:“着实是民风彪悍,也不知道其他人武力如何。”
“谁知道呢,不管武艺如何,这么多人拿着弓和柴刀往那一站,就已经很吓人了。”副手说完啃了一大口饼子,成功被噎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