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躺着一个男人不知是生是死,看样子应该是林峰,旁边一个年轻姑娘和一个小儿,歪在林峰身前嚎哭。
而朱娘子和一个老妇人,抱着一个抢东西的妇人,两人被这个妇人掀翻在地。
劫掠的妇人嘴里骂骂咧咧:“你这娘们和老不死的好不识趣,我们拿了东西便不会伤你们性命,你若再纠缠,小心你们几个的命,如果我们找不到吃的,就吃了你儿子。”
朱娘子和老妇人吓得不敢再有动作。
这帮人见状,凶狠地将板车上的东西一袋袋往下搬。
之前被李沐奕踹倒的男子,把一个包袱打开,看到里边有白面饼,狼吞虎咽地往嘴里塞,噎的直翻白眼也不肯吐,使劲往下咽。
其他人看见,马上争抢起来,因着一袋饼,发生了混乱争抢。
李沐奕真的不想暴露身份管闲事,若这帮人抢完东西就走,她不会搭理他们。
只是那帮流民中走出一个男子,拽着朱娘子往远处田地走去,远处田地是一片枯死的麦杆子,他要干什么自然不言而喻。
地上的老妇人和姑娘见状,忙去拽那个男人的腿,这男人已经红了眼,把两人踹倒在地,拽着周娘子继续往里去。
李沐奕看到这里真生气了,朱娘子一家跟自己打过交道,都是不错的人。
拿弓起身,从箭筒里抽出一支箭,对着男子射了出去。
箭矢射出,正中欲行不轨男人的胸膛。
事发突然,不论是李沐奕队伍里的人,还是30多个流民的队伍,亦或者是旁边看热闹的商人和行人,都看愣了。
王长河见状拿起弓到了她身边。
李沐奕伸手拦他:“你们不用管,这是我认识的人,我自己处理就好。”
王长河听到这点了头,退了回去,其他有动作的人,听见这话也退了回去。
她阴沉着脸,走到官道驴车旁。
正在驴车旁抢东西的流民,害怕地放下手中东西想往后跑。
“东西给我原样放回去,滚出我的视线,别再让我看见你们。”她眼神冰冷,盯了他们一圈。
说完这话没有停留,往田里朱娘子的方向走去。
驴车旁的一个男人眼睛转了转,颇有些不服气,一个娘们射箭准,可不代表背后长了眼睛。
他狞笑一下,拿起掉落的菜刀快跑两步,砍向她的头。
四周看着的人没想到会发生这事,大榆树村人惊慌提醒,就连后边商队的领头人都已经伸手出声。
这时李沐奕突然往左侧身,转身抢过他手中的菜刀,反手砍向他的脖子。
刀入肉三分,鲜血喷溅而出,她往旁闪了一步,血没溅到身上。
偷袭的男人倒地不断抽搐,嘴里发出嗬嗬声,眼中闪过惶恐和不可置信,最后没了气息。
李沐奕冷冷地看着眼前的流民:“听不懂人话?非得用这种方式解决,也不是不可以,杀你们也不过顺手的事。”
被这一幕吓坏的流民,半分不敢耽搁,用自己生平最快的速度,把东西放回驴车上,连滚带爬远离了此地。
一群人疯狂往后跑,跑过他们后边的商队没有停,直到消失在官道的拐弯处。
李沐奕见他们离开,收回目光朝地上的朱娘子伸出手。
朱娘子此时满脸是泪,瘫软在地浑身发抖。
看着身旁被射死以及被砍死的人,心中没有害怕只有庆幸。
对李沐奕满心感激,把手递给她。
用力把人拽起来,李沐奕放轻了声音安慰她:“好久不见,我曾在朱娘子那里做过衣服。”
朱娘子大脑一片空白,想不起这张脸。
“去看看其他人如何吧。” 李沐奕扶着她往回走。
朱娘子走到婆婆、儿子和小姑面前,看三人还好,又踉踉跄跄走到林峰跟前。
林峰面色苍白,人事不知。
这时赵文竹很有眼色的走了过来,什么话也没说,伸手把脉。
一家人这时反应过来他是郎中,赶紧围在旁边,紧张的看着赵文竹。
把了一会后收回手,赵文竹用大拇指掐住林峰的人中,一边掐一边说:“脉象没事,看他没有吐血,应是未伤到内腑,就是被踹了一脚,短时闭过气去,醒过来就没事了。”
这句话刚说完,林峰仰起头猛的咳嗽几声,悠悠睁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