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你卖身契又有何用?”她说的这是实话。
这时她想要试探一下,问:“若是你母亲死了,正好减轻你这一路的负担。”
张行鹤狠狠摇头,额头的血顺着眉心流下,着急辩解:“不要,我不想我娘死,她不能死。”
他说着垂下肩,眼泪刷刷往下流。
“看你在井边帮过我一次的份上,我还你这次人情,至于其他人,别动不动就跑过来找我,去吧,去把你娘抱过来。” 看他还呆楞在原地,又说了一句,“快去,愣着干什么?”
“大哥帮我去找一下文竹叔。” 李沐奕看着王大虎说。
两人赶紧行动。
赵文竹在队伍中间,等他过来时,张行鹤已经抱着他娘跑到了。
一看躺着人的脸色,赵文竹脉还没把,就知这人是饿的加天热,摸上脉后,从微弱的脉象上来看也确实如此。
他摇摇头:“饿的,加上暑热伤风,就算能看出来是什么病,可我没有药。”
张行鹤之前看有郎中,心里燃起了一丝希望,现在听郎中这么说,眼里希望又破灭,看起来失魂落魄。
“恕我过分,夫人,可否借我一把粮食?之前说的都作数,我会给你写契书,之后我自己的吃食我自己解决,我不想我娘走之前做一个饿死鬼。”
李沐奕没理他这话,往自家驴车那走,其他人的眼神跟着一起转。
见她拿了一个背筐放到赵文竹身边,大家抻着脖子看,里面似乎是一包一包的药?
“晨玉帮忙看看药包上的字,上面写着这些药能治什么病。”知晓赵文竹不识字,李沐奕对着王晨玉招手。
所有人瞠目结舌,不是她真有药啊,真能治啊。
王晨玉和赵文竹一起,找到了治病的药。
李沐奕接过三包药递给张行鹤,又从自家车上拿了砂锅递给他。
“自己搭个火塘熬药吧。” 说完对着周围挥了挥手,“散了,该干嘛干嘛去。”
张行鹤瞪大眼睛,被巨大的惊喜冲昏了头脑,只能机械地接过药和砂锅。
大家兴致勃勃回到自家的地方,一路还在说着这事。
王大顺和冯秀珍互相对视了一眼,两人回去后小声嘀咕了几句。
两人嘀咕的内容,无非就是男女那点事,他们如今倒不反对她再找一个,只是觉得这人看起来岁数太小,不可靠。
王远胜没走,不太明白她为什么会欠人情。
冯秀珍想了一会,把李沐奕拉到他们那边,王远胜也一起跟着过去。
冯秀珍开口说:“平安娘,他岁数有点小吧。”
李沐奕不明白她什么意思,有些纳闷地回:“看起来确实不大,十七八吧。”
“我们现在不反对你再找,要不你找个岁数稍大些的,岁数大的可靠会疼人。”冯秀珍说的有些犹豫。
李沐奕真的被惊到了,这些人在想什么。
怕他们一直误会,她简单几句话把在水井旁发生的事说了一便。
真是让人不知道说什么,最后只能说:“我就是想还他一个人情,而且我再说最后一遍,我不会再嫁,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
“哦。”三人异口同声。
冯秀珍叹口气:“你别怪我们想的多,你一个人带着孩子,还带着这么多张吃饭的嘴,太辛苦了,我们也是心疼你,若你真想找个人便找,不用顾忌我们,既然你没有这个心,我们也不再提,你别气就好”
“我知道,我没生气,没事我先回去了。” 在王巧云和赵玉桃揶揄的目光中,李沐奕无奈转身离开。
谁说古人保守的,古人也很开放的好嘛。
他们几人说话的空当,只见自家旁边,已经起了个火塘,药已经烧上了。
不过此时她没看到张行鹤的身影,只看到他母亲躺在地上。
算了,李沐奕没有多管闲事,接着做晚饭。
没一会张行鹤挑着扁担,一边是水桶,一边是一个放满东西的筐子。
他放下东西后,在几米外原地跪下,重重地磕了三个头,磕完马上起来熬药煮饭,默默干着活不说话。
李沐奕左手土豆右手菜刀,实在没有多余的手阻止他。
见他把东西都拿过来,一副要长待的样子,她干脆放下手头的东西,走过去说清楚。
“你回去吧,药吃完了人还没好的话,你再过来拿,我再说一遍,这次帮你只是为了还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