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她和野猪之间的距离也不过五六米而已。
王长河他们,以及追来的王黑丫、王大虎和王满仓,看着她镇静地射出四箭。
如此近的距离,弓的力度发挥到最大,木箭虽然破野猪防御困难,可奈何她把两只箭射在了同一个位置,第一箭破表皮防御,第二箭直插破口处,从破口处插进野猪脑子。
最后一箭射出,弓应声而断,两只野猪因为惯性又往前跑了几步才倒地。
倒地的位置,离她不足一米。
若是这具身体锻炼的再好一些,不靠武器也能和野猪硬刚,可此时这具身体还是缺练,真去硬刚的话,受了伤才是得不偿失。
王大虎和王满仓停在原地,觉得自己的心已经到了嗓子眼,手脚发软跌坐在地。
王黑丫抹了把头上的汗,吐出一口气。
王长河和李谷仓两人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喘气。
李沐奕脸不红气不喘的看了几人一眼:“野猪尽快带走,血腥味儿会引来其他的猛兽。”
在场几人完全没有意见,缓了两口气赶紧起身,准备抬猪。
王黑丫走到李沐奕身边,对她竖起了大拇指,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句:“你真厉害。”
随即加入抬猪大军。
见王黑丫这么多次,相处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听她说话。
别看她五大三粗,声音却是很清清冷冷,如玉石碰撞般清脆。
六个人抬着野猪回到之前的地方。
村里其他人也缓和过来,有四个人拖着两头挣扎的小野猪回来,三头小野猪跑了一头,抓回来两头。
王长河挥挥手:“快,来搭把手,赶紧把野猪用麻绳捆好抬下去,血腥味会引来其他野兽。”
众人反应过来纷纷动手。
把猪用麻绳捆好,用刚才王黑丫踹断的那棵小树穿起,又砍了两棵结实的小树。
王长河他们一路喊、一路找,走到山脚才把人找齐。
对付野猪没人受伤,但逃跑的人里有跑崴脚的,有从树上摔下来的。
伤的最重那人,跑着跑着从山上滚了下去,撞在树上才停,腿伤的不轻。
只能又找了两人把他抬回去。
路上大家轮换着抬猪和人,不过没人让李沐奕和王黑丫动手。
所有人都知道,如果今天没这两个人,他们这些人能保住多少?天知道要死伤多少人。
此时的李沐奕和王黑丫在大家眼中已经不是普通人,是能射杀野猪的救命恩人。
等他们回村,约莫酉时初,王远胜和狩猎队的家人们已经在村口焦急的等着。
“回来了,回来了。”
“快快,人回来了,他们好像抬着什么东西。”
“赶紧去接一下。”
大家手忙脚乱去接,往他们那边跑。
等走近了才发现他们抬的是三头大野猪,两头小野猪。
所有人目瞪口呆,紧接着就是找自家男人、儿子,找到的松了口气,看见受伤的紧张不已,赶紧围过去看伤势如何。
被抬着人的媳妇,看自己男人双目紧闭,以为他死了,坐在地上就是嚎。
王长河快累死了,他语气十分不耐:“人没死,就是腿断了,刚才疼晕过去,嫂子,你别在这哭丧,赶紧搭把手把人送文竹叔那去。”
女人听到这话直接弹起来,快速止住眼泪,叫来家里其他人。
村里人也过来能帮忙的帮忙,能搭把手的搭把手。
野猪被抬进了王远胜家,好多人累的坐到了地上。
这一天的经历真是惊心动魄。
王远胜也是在村口迎接他们的人,看见这些猎物一路上沉默不语。
他真没想到第一天就碰见了这么大的家伙,也不知道这几头野猪是如何被杀的。
见儿子实在是累,王远胜挥挥手:“伤了的找文竹看伤,明日卯时初,我家、五原家和有福家出一头驴车,长河他们三个加晨玉去县城卖猪,散了吧,赶紧回家歇着,若伤的太重,明日和大家一起去县城看病。”
伤的最重那人的老娘跟着来了,她耷拉的三角眼中满是精光,举着拐杖问:“我儿腿的治病钱,总要有人掏吧。”
王远胜瞪着她:“婶子,我开始已然把话说的清楚明白,狩猎队我可以组织,但大家都是自愿参加,若是出了事,更是别来找我闹,当我这话是白说的?”
王长河此时嗤笑一声:“他是自己逃跑时伤的,跑的倒是挺快,没人跑的过他。”
听到这话,还没走的人都笑出了声。
王远胜又变成平时的样子,淡淡说:“不过既然都是一村人,也不该无情,就此定下规矩,伤者自负,死者每人给2两银。”
“还要定个规矩,每次狩猎,队长觉得不合格者,一律逐出狩猎队,三个队长两人同意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