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之间,何须言谢。”萧煜摆手,又恢复了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来来,喝酒!明日之后,我想这般自在喝酒怕是难了。”
两人又对饮数杯。萧煜酒意上头,话也多了起来:“说起来,你那府上的沈家表妹,今日去给如意添妆了?”
谢珩抬眼看他,不动声色:“嗯。”
“如意回来直夸她送的砚台别致,心思灵巧。”萧煜笑道,“永嘉堂姐似乎也对她青眼有加。这姑娘,倒是不简单。”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我听闻柳家那边,近来有些不安分?似乎想悔婚?”
谢珩眸光微冷:“跳梁小丑而已。”
“需不需要我……”萧煜做了个手势。
“不必。”谢珩打断他,“镇远侯府还护得住一个姑娘。”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萧煜了然一笑,不再多言,只举杯道:“那就好。来,预我明日大婚顺利!”
“恭喜。”谢珩举杯相碰。
酒尽人散时,已是月上中天。谢珩登上马车,观棋悄无声息地递上一杯醒酒茶。
“主子,靖安王世子所言……”
谢珩接过茶盏,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冷峻的眉眼:“立刻去查,贤妃胞弟王承恩在江南的所有产业,尤其是与盐务相关的。还有,两淮盐运使赵汝明与王承恩、与贤妃宫中的往来,我要知道得一清二楚。”
“是。”观棋凛然应命,迟疑道,“若真牵扯到贤妃和三皇子……”
谢珩眸色深沉如夜,指尖轻轻敲击着车壁:“狐狸尾巴既然露出来了,就没有再缩回去的道理。陛下要的是铁证,那我们就给他铁证。”
马车辘辘行驶在寂静的街道上,车檐下的灯笼在寒风中摇曳,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回到镇远侯府,外书房内灯火通明。谢珩褪下大氅,立刻有幕僚上前禀报各项事务。他处理了几件紧急公文,正准备歇下,观棋去而复返,脸色凝重。
“主子,我们安排在榆钱胡同的人发现,今夜有两拨人先后潜入沈家旧宅书房,似乎在搜寻什么。第一拨人身手寻常,像是永宁侯府的人;第二拨则训练有素,行动诡秘,我们的人跟丢了。”
谢珩执笔的手微微一顿:“可曾惊动?”
“未曾。按主子吩咐,我们的人只在外围监视,未打草惊蛇。”
“知道了。”谢珩放下笔,目光掠过书案上那幅刚刚绘制的江南盐务关系图,在“贤妃”、“三皇子”的位置上点了点,“看来,有人比我们更着急。”
“加派人手,保护好沈姑娘。”谢珩沉声下令,“明日靖安王府大婚,让她……寸步不离永嘉郡主。”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