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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欢和傅嘉熹很快分开,她去姜二夫人那里看旻哥儿,傅嘉熹则被姜二老爷请去了外院。
翁婿俩寒暄一番,落座后,姜二老爷先就旻哥儿的事向傅嘉熹道歉。
但道歉的缘故和对象不是姜欢,而是镇国公府。
傅嘉熹大方的道:“旻哥儿是我儿子,也是岳父、岳母的外孙,在哪儿过年都一样,且有他在岳母、岳母面前彩衣娱亲,也是代我和欢娘尽孝了。”
姜二老爷撂下此事,又佯装苦恼地叹了口气,道:“世子啊,想必你也听说了二丫头被除族的事?”
傅嘉熹颔首:“刚才听大姑太太说了一嘴,到底是为了什么,却不甚清楚。”
他装得不甚关心。
姜二老爷却先自曝:“唉,真是家门不幸啊。”姜二老爷以拳轻捶胸口,一脸的悲痛欲绝:“我真是对不起大哥、大嫂。”他偷眼打量傅嘉熹。
傅嘉熹神色淡漠,仍旧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姜二老爷不甚满意,他以为傅嘉熹怎么也该顺势附和一句“都是姜至自作自受,怨不得旁人”。
可偏偏没有。
姜二老爷越发的悲伤,竟然挤出两滴眼泪来,还一副不顾失态的模样道:“可说到底,都是二丫头自己私德不修,才会招致今日恶果啊。我虽是她嫡亲二叔,可也不能不顾姜家一族的颜面和名声不是?她不顾族中姐妹的死活非要和离,是姜家理亏,我认,可她打从傅家离开,这一连两个多月在外流连,也不知道去了哪儿,又和谁在一处,这,这,这……若不是我死活拦着,族里是要将她沉塘的啊。”
傅嘉熹仍旧一副不关心的无动于衷的模样,淡漠的喝着茶。
姜二老爷这独角戏唱得有些尴尬,他有些后悔,应该请姜四叔或是姜五叔来的,起码有人打个圆场。
可就是因为三老太爷忌讳“家丑不可外扬”,这才由自己出面和姑爷谈。
姜二老爷问傅嘉熹:“你和欢娘也理解的是吧?”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傅嘉熹敷衍的答了一句,态度仍旧不明晰。
姜二老爷一咬牙,道:“贤婿啊,二丫头是个油盐不浸的,能在她跟前说得上话的,没几个,现下我有件小事想要请你从中转寰,劝她几句。”
牌终于打到明面上了,傅嘉熹放下茶盏,抬脸看向姜二老爷:“岳父说什么?”
“……”姜二老爷一时也琢磨不透傅嘉熹到底是生气了还是没生气?
他只当没看懂傅嘉熹的意思,豁出去老脸道:“当年你大伯父给公中买了六百亩祭田,现下二丫头却拿着祭田地契,公然威胁族人,你说说这算怎么回事?不如,你劝劝她,把地契交出来,其他的事,好商量。”
傅嘉熹都被气笑了:“什么算其他的事?好商量是怎么个商量法?且不说地契为什么不在公中,反而在她手里,就只说现在,我以什么立场和身份去劝她?”
他语调平淡,一句接一句的质问却极有锋芒,问得姜二老爷面上挂不住,忙委曲求全的道:“贤婿莫生气,我也是实没办法了,但凡我有办法,我也不会为难你不是?”
“呵。”他还知道是为难?
姜二老爷不要脸,偏他是长辈,傅嘉熹就算不想给他脸,也得顾及着两家的颜面,索性挑开了道:“她威胁族里什么?不想被除族?”
“不是。”
不是?
“那她要什么?”
“她没说。”姜二老爷叹气:“从前那丫头最在乎的就是……现在则不然,倒成了滚刀肉,软硬不吃,所以当下最要紧的,是要试探出她到底要什么?”
傅嘉熹:“……”
人无语的时候是真的说不出话来。
他真诚的发问:“岳父要她交出地契,打算拿什么和她换?”
“这……地契本就是族里的公产,当初购置祭田的初衷也是为了阖族老幼,这又不是她一个人的东西,她怎么能独自霸占着呢?”
“也就说,族里想要强抢?”
姜二老爷急赤白脸的辩解:“这怎么能算抢呢,还,是还,她就该还。”
傅嘉熹摇摇头,笑道:“恕我爱莫能助。”
他拒绝得这么直接,这么彻底,姜二老爷有些急了:“这,这话是怎么说?你还没试呢,好歹见一面,试试总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