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见岁芝急匆匆地走了,可是宫里有了什么急事?”
傅承昭喝了口茶,摸索着手里的玉扳指,轻声问道。
见状,章知予垂下眼帘,露出惆怅惹人怜惜的表情:“不是什么大事,让陛下费心了。”
美人故作坚强的样子,总是让人心疼的。
“可是哪里不舒服?”
傅承昭半搂着对方,眼中带着淡淡的担忧。
章知予摇摇头,轻咬唇瓣:“是臣妾家中事,怕污了陛下您的耳。”
“无碍,说来听听。”
傅承昭捻起她的头发,闻着淡淡的清香,手指不住地绕着。
章知予眼中千回百转,最终只是淡淡道:“没什么,只是臣妾的父亲,想新立夫人罢了。”
“如果我没记错,柔儿你的母亲,还未下堂?”
傅承昭动作未停,每一个妃子的家世,他都是了解的。
前朝和后宫关系密切,当年章知予进宫,只是恰逢他选秀,章家便送了嫡长女进来。
“妾的母亲,是贺家之女。”
章知予眼中沁了一层水光,脸上带着些难过,又带着些羞愧。
闻言,傅承昭手里的动作一顿,看向章知予:“贺菁之女?”
他怎么不知道,章知予的母亲,是贺家的?
之前章知予进宫的时候,章家话里话外都是,章夫人身体不好,但未曾说过对方是贺家之女?
“是。”
章知予心中咯噔一下,但还是点头。
难不成,她那外祖,也曾惹恼了傅承昭。
“柔儿,你竟是贺菁的外孙女?”
就在章知予内心盘算琢磨的时候,傅承昭的手轻轻地抚上了她的头发,眼中带着对方看不懂的光。
章知予眨眨眼,点头道:“陛下知道我外祖父?”
“何止知道啊。”
傅承昭没想到,贺菁竟然还有孩子在世。
“不过我记得贺菁家中并无闺女啊?”
傅承昭想知道的更多,看向章知予问道。
章知予被对方这操作给弄懵了:“我母亲是外祖母老来得女,但外祖母却因此难产而亡,外祖父每每见到我母亲便想起了过世的外祖母,就把我母亲送到了外曾祖家中,但每个月都去探望。”
“柔儿母亲的外祖家,可是在附近的临宣城?”
傅承昭想起来贺菁之前经常说要去临宣城,心中有数了。
章知予略微讶异地看了傅承昭一眼,眨眼道:“陛下,您是能掐会算吗?”
“你啊。”傅承昭看着瞪大眼睛的章知予,现在才觉得,难怪当初选秀的时候,他总觉得对方似曾相识,原来是孙女像外祖父啊。
章知予是真的惊讶了,看对方的表现,似乎一点也不在乎她是贺家的外孙女,甚至有些开心。
“陛下,您和外祖父认识?”
章知予算了一下,傅承昭今年三十,是五年前继承大统。
可是她外祖父,是在十五年前就被满门抄斩了。
那时,她已经一岁多了。
傅承昭没回答,只是笑了笑:“柔儿,想不想回家看看?”
他想去看看,贺菁的女儿,是什么样的。
他想去看看,曾经绝代风华的老师,在他面前曾经炫耀破破烂烂香囊的老师,他的闺女,是什么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