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是与我无冤无仇,可是你别忘了方靖是怎么死的!你因为她,动摇了不是吗?”
“我只是想除掉这个不可预估的隐患,我有什么错?”
她的眼中满是癫狂之色,连既明目光一凛,突然出掌朝她额头拍去。
一团黑烟涌出,四处逃窜着,连既明召出一把黑色镰刀,赤色魔气萦绕在其周围,他喝道:“沉月!缚!”
镰刀瞬间变换了形态,变成了一个黑红色的容器,向黑烟飞去。
黑烟边逃边骂道:“连既明,你个狗崽子给老子等着,要不是老子肉身破碎,又被你这个杂种封印,岂容你在魔界猖狂!”
连既明冷然瞧着,直到黑烟被缚在容器中,他伸出手,下一瞬,沉月回到他掌中。
“怎么出来的?”
“哼,老子想出来就出来!”
他往里注入一股灵力,黑烟惨叫,却还嘴硬道:“别指望老子告诉你什么,老子…呃!”
连既明的灵力蛮横,不过几息,黑烟败下阵来,求饶道:“停!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连既明撤回灵力,黑烟嗬嗬喘了两口气,开口道:“三界看不惯你连既明的人多了,给我魇魔大人解个封印怎么了,毕竟我可是……”
“哎呦,你别用灵力了,我说我说,我压根没看见他长啥样,反正灵力不弱,他给我放出来,让我到这个女人身上,我可什么都没干,只是稍微放大了一点她的恶念而已。你……”
连既明施了噤声诀,他实在不想再多听这厮说半句话。
许瑶终于恢复清明,她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个梦,可她却清楚,这一切都不是梦。
丹烟死了,因她的恶念而死,那个叫见欢的姑娘,也不知现在如何。
她缓缓蹲下去,捂着脸痛哭起来:“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对不起……”
门开而复关。
“既明,我,我有个喜欢的姑娘……”
“她开了间私塾,教人读书识字,可厉害啦!”
男子黝黑的脸上透出薄红:“我一个字都不识,就会舞刀弄棒的,她会不会嫌弃我啊?”
“许瑶答应和我在一起啦!等这次的仗打完,我们就成亲!”
时光已越几百载,红颜不再,白骨成灰。
程子检觉得今天的连既明比他自己还像阎王。
先是把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封印了,鬼哭狼嚎的,能止小儿夜啼。
再然后,将守卫换了一批,弄的魔界鬼心惶惶。
他和羌意芜在屋中下棋,本身就心浮气躁,又总是关心外面的动静,一盘棋下的更是不爽利。
黑子已显败势,他恼火地搁下才捻起来的棋子:“不下了!”
羌意芜笑着正要说话,珠帘忽响,连既明走了进来。
程子检站起身:“你折腾什么,没个消停,让人连棋都下不好!”
连既明脸上带着笑,一副温润公子的模样:“是我叨扰了,只是近日魔界进了不该进的人,少不得要大动干戈。”
程子检心里发毛:“你抽什么……”
连既明歉然道:“以防万一,我重新施了结界,司命星君的通行玉牌恐失了效力。”
羌意芜面色不变,笑道:“意芜能进魔界已是尊上格外恩惠,既遇此事,自当以魔界安危为重。”
程子检急道:“你这是做什么,你知他与那些神族不同。”
羌意芜拉住他的袖子:“子检,莫要意气。”
连既明施了一礼,转过身,笑意转瞬不见。
程子检在他身后喊道:“连既明,到底发生了什么,你给老子说清楚!”
他步伐未变,径直走了出去。
见欢昏睡了三日,丝毫没有醒来的迹象。
南玄衍给她输灵力,但因为她体质特殊,再多的灵力也是泥牛入海,起不了什么作用。
云暮给她诊了脉,通过仅有的两次经验判断,见欢又发了离魂症。
偏偏在这种时候!
木门上的铃铛骤响,他心中纷乱,魂不守舍地前去开门,见到连既明很是吃惊。
连既明道:“我来看看见欢。”
云暮将他带进去,南玄衍正在给见欢喂药,短短几日,她似乎消瘦了不少。
屋子里满是清苦的药味,大半的药都无法喂进去,每日要备好几碗,再一勺一勺喂给见欢,衍又要在她喝过药之后给她喝一些蜂蜜水,整个流程下来,也能消磨小半天时光。
云暮想着,就算苦她也不能叽叽喳喳的喊苦了,给她喝蜂蜜水又有什么用呢?
这个让人担心的丫头,就该苦醒她才好。
只是他没有说,见欢已经很久没喝过蜂蜜水了。
喝点甜的,兴许就不会做噩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