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欢道:“你不必怕他,见欢姐姐罩着你。”
阿风道:“真的吗,那我可讲了?”
见欢保证道:“自然是真的,比真金白银还真。”
趁着云暮和衍去放柴火的空隙,阿风道:“衍公子真是我见过最厉害的人,他没回来之前,我们都以为这辈子只能被南玄远那个畜生驱使,过着水深火热的生活。但是衍公子回来了,他拿着莫归,就这样,”
他站起来在空中比划着:“唰唰唰,人就倒了一片!要不是遭了那厮阴毒的算计,为了救族人被玄火伤了,昏迷了四十年,也不至于前些日子才彻底料理了那厮!”
见欢问道:“你说什么?”
“我说要不是衍公子……”
他止住了话头,因为他看到见欢脸上血色褪尽,眼中洇着水汽。
阿风吓了一跳:“见欢姑娘,你怎么了?”
南玄衍一回来就注意到这边的异样,他走到见欢身边问她:“怎么了?”
他究竟怎么做到这样轻描淡写,用一句“混乱不堪,危机四伏”就把过往概括?
见欢好想哭,但她是不爱在旁人面前露出软弱的性子,推说有些困倦,便进屋去了。
衍看她脸色不太好,终归不放心,跟了过去。
两人一进门,见欢突然回身扑过去抱住他,头埋在他胸前,肩膀微微颤抖。
见欢哭了。
为什么命运愚弄人至此,偏要让人赤足踏过荆棘地,直到血肉模糊遍体鳞伤,才肯给他一个完满的结局?
眼泪簌簌而落,她真的好恨那并不存在的天道。
衍温声问她:“怎么了?”
见欢平复了一下心情,才松开手道:“只是突然有些难过。”
南玄衍道:“是因为我吗?”
见欢摇摇头:“没有,只是阿风讲了一个特别悲伤的故事,听了让人难过。”
衍用袖子给她擦了擦眼泪:“现在好些了吗?”
“嗯。”
南玄衍想了一下,安慰道:“阿风他性子跳脱,所讲的故事不一定是真的,不必为此伤怀。”
见欢看着他,心中想,若是不是真的该有多好。
与此此时,阿风凌乱了一会儿,好在头脑灵光,猜到自己说的话让见欢伤心了,懊恼不已,主动在院子里忙前忙后。
云暮寻思怎么能让客人做这些,便说道:“阿风公子,你在一旁待着就好了,这些我来做就成。”
阿风愁眉苦脸,哀求道:“你就让我做点事吧。”
云暮不明所以,紧接着听他道:“我真该死啊!”
“?”
恰好见南玄衍从屋中出来,他问道:“见欢呢?”
南玄衍答道:
“外面太冷,让她留在屋里烤火了。”
云暮点了点头,随即道:“我可没奴役阿风啊,他自愿做的,要不你让这孩子别干了,怎么能让客人……”
“让他干。”
“啊?”
衍面无表情道:“不然带他来玩的吗?”
继冷漠、面瘫、不爱说人话外,云暮心中给“狼族印象之南玄衍”又加了一笔:
虐待童工。
三人忙活了大半天,将云氏医馆整理得井井有条干干净净。
倒不是见欢不干活,主要是天气太冷她又畏寒,云暮舍不得让她干。而且就凭南玄衍对见欢捧在手里怕化了的溺爱程度,就算他舍得南玄衍能让么?
唉,正所谓可怜天下兄长心啊。
几人拿出扫帚正欲扫雪,一直坐在窗边眼巴巴看着他们的见欢跑出来说道:“我也要扫。”
云暮想道:
大小姐,你还是待着吧,没人会……
“好。”
同意…的。
云暮惊奇地看了一眼南玄衍,他面色如常,从里屋取了件厚实的大氅出来,给见欢围得严严实实,又给她穿上了手衣,这才又取了把扫帚出来递到她手中。
看来太久不在一起生活,对于南玄衍的印象也该与时俱进地刷新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