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的接触,并无新进展,陈家有些疲惫。主动提出先行离开深圳,日后远程汇报工作。
辛老师却一再阻拦,事关机密,需当面商榷。
陈家想李开想得心慌,深山信号极差,出差太久没有联系,担心她胡思乱想。一意要离开,却惹怒了大辛老师。
“翅膀硬了?”辛老师与大辛老师并排站着,“要单飞了。”
“再看看。”大辛老师笑着走入屏风。
回到新月还未见过李开,陈家就开始了忙碌的工作。
确认收购总量,确认资金结余,听着各家汇报,看完了每个部门的月报。连着工作了近20个小时,陈家才回住处。
石一岚在此等候多时。
“海外主流产品还是倾向其他农业大国,对咱们国家的产品可不太友好。”
“有已经做出口的友商吗?”陈家在沙发躺下,一手挡着光,一手将手机调了静音。
“销量并不算大,打了擦边球在越国中转去了其他国家,目前不能确定终点是哪国。”
“好。”陈家说完便沉沉睡下。
石一岚近日进出陈家新住处频繁,被李栖月看在眼里。不多久,华市的第一张出口资质,被石一岚拿下。
“后生可畏啊~”李栖月在商务厅碰见了正出门的石一岚。
“您把我们销路断了,我们在国内混不下去了啊~”石一岚也学着李栖月的腔调回复,“是吧,小李总~”
李栖月自知贸然高调公布取消与新月的合作有些理亏,看着石一岚离开的背影,有了危机感。自认识陈家以来,她就引着新月朝着她的布局发展,如今陈家跳脱了,不但悄无声息做了出口的计划,还无视断交声明,李栖月对这个男人,愈发的痴狂。
朴实无华的商战,来了。
期货市场还算稳定,可现货市场就有些紧俏了。
辛老师不动声色追加了资金,陈家看到到账信息,心照不宣。石一岚同李理加快了高次果的收购,前往其他省市已半月未归。
李开只是同寻常一样,每日发着天山销售日报,稳定向老客户供着货,不再频繁前往新月。
李栖月却嗅到了不寻常,她虽不知晓李开对陈家的感情,却对李理父女不再追着陈家代工生了疑虑。打发了一个生面孔,去采买了些天山牌中货。探子回报,库存满满、机器轰鸣、正常运营。那么,资金链刚刚修补的天山厂,资金何来?
李栖月以往年资金往来有出入为由,派了尹家齐去新月对账。尹家齐留了心眼,提前同李开说了实话。李开并未向陈家汇报,只是向齐问雪说了大概。
尹家齐在新月摸鱼了三天,李栖月召唤了才回来。没有得到任何消息的李栖月,决定提前开年会。
“我与陈家分手已有数月。”李栖月在年会红了眼,分明一副小女生被辜负的神态。
一同聚餐的各位前辈都为她打抱不平,同门情谊为感情基础,在新月被资本围剿的危机中,李栖月以恋情稳定了新月的正常运营,却在波澜不惊的丰收年份甩了人家。声讨的声音越来越大,有好事的客户带着家眷去安慰。
“是他......好男。”李栖月故作万般扭捏轻声在家眷耳边小声倾诉。
一场提前开了一个月的年会,成了新闻发布会。谣言一桌连着一桌,一桌比一桌夸大其词,在场的客人们都先是不可思议、不敢相信、小声议论,最后是向李栖月投去了怜惜的眼神,好像被骗的是自己。
我们以为的商战,是断你资金链条,而现实是戳人脊梁骨、散人谣言。
一时间,陈家的客户都倒了戈。业界更是流传着不买、不卖新月的产品,吃了对性取向有影响。
李开听了传言,乐得连发了轰炸信息给陈家。
“你怎么对这个群体有偏见?”陈家回复。
“所以,你是吗?”
“你可以试试。”陈家盯着手机屏幕,看着“对方正在输入...”一遍遍跳跃。
......
“这么朴实无华的商战吗?”沈凡以看着公司内报,“有人信?”
围在桌边的六七人纷纷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