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点,陈耳秋在手机上学着给徐至夏做了晚饭给他送去。
护士站。
值班的孟筱竹看到陈耳秋提着保温盒走过来,立马朝她喊了一声,“耳秋,来找徐医生啊。”
“嗯。”陈耳秋笑一下。
孟筱竹看到她手上的保温盒,表情很懂地说,“还给徐医生做了饭啊。”
陈耳秋有点害羞地笑笑:“简单做了点。”
“有心了。”孟筱竹冲她笑笑,然后就听到休班的周敬也拎着保温盒走过来,立马冲他问道,“你怎么又来了?”
周敬和陈耳秋打了一声招呼,然后笑嘻嘻地将手上的保温盒放在护士台上,“来给你送晚饭啊。”
“我都和你说过了,我晚上和同事一起点外卖,不用来给我送饭了。”孟筱竹抱怨地说。
周敬说:“你点你的,我送我的。”
陈耳秋看着互相斗嘴的俩人,都没有注意到身后朝她走来的徐至夏,然后就被他吓了一跳。
“看什么呢?”徐至夏从她身后探出头问。
陈耳秋惊了一下,回头看徐至夏说,“没看什么,等你呢。”
“等我呢!”徐至夏欣喜地看着陈耳秋手里的保温盒问,“还给我带了晚饭!”
陈耳秋笑着点头:“嗯,我亲手做的。”
“亲手做的啊!”徐至夏宠溺地夸奖道,“这么厉害呀!”
下一秒,被孟筱竹嫌弃厨艺的周敬,脸色不悦地看着非常捧场的徐至夏,呛一句,“秀恩爱离我远点!”
徐至夏无视破防的周敬,牵着陈耳秋的手腕往值班室走。
“不理破防的人,耳秋我们走。”
周敬瞪一眼秀恩爱的俩人,然后又开始和孟筱竹拉回拉扯保温盒。
值班室。
徐至夏和陈耳秋对面坐着,看着面前一荤一素的菜,徐至夏拿起筷子立马夹了一筷子鸡蛋送进嘴里,结果吃了一嘴的鸡蛋壳。
“不好吃?”陈耳秋看着表情突然变了的徐至夏问。
徐至夏嚼了两口就硬往肚子里咽,摇头苦笑,“没有,很好吃。”然后又去夹一块番茄送进嘴里,差点没被甜晕过去。他一猜就知道陈耳秋把糖当成盐放了,而且还放了很多。
陈耳秋看他越吃表情越难受,就要拉过饭盒尝尝到底是怎么回事,结果被徐至夏拦住,“给我做的,你怎么能抢啊。”
“我看你吃得为难,就想尝尝到底是什么味?”陈耳秋拉着饭盒的手被徐至夏轻拍回去。
“很好吃,味道很独特。”徐至夏护住碗,笑哈哈地往嘴里送菜,再难吃也心甘情愿往肚子里咽,这可是陈耳秋第一次下厨为他做的饭。
陈耳秋做了一荤一素,每个菜都独特的让徐至夏终身难忘。素菜是番茄炒鸡蛋,鸡蛋壳混着糖嘎嘣响。荤菜是红烧排骨,也是糖错认成盐,排骨很柴,徐至夏吃出了一种咬塑料的嚼劲,唯一的大米饭还有点夹生的感觉。
一顿饭,徐至夏一边艰难下咽,一边还要夸一夸陈耳秋给满了情绪价值,真就是情人眼里出厨神。
临近年底,徐至夏和陈耳秋工作都很忙,对于陈耳秋醉酒说的那句话,徐至夏也没有放在心上,一直都认为是陈耳秋喝醉后的醉话,可陈耳秋一直清楚地记得自己说的每一句话。
2022年的最后一天,跨年夜的商业街挤满了跨年的人,陈耳秋穿梭在拥挤的人群中,手里举着手机正在给值夜班的徐至夏打电话。
“徐医生现在不忙了?”她笑着问。
电话里,徐至夏站在走廊上,看着窗外的烟花,笑着说,“不忙了,能和陈总聊上一会儿。”
“徐医生想聊什么?”陈耳秋一直往大表钟方向走。
徐至夏笑声说:“什么都行,只要能听到你的声音,聊什么都可以。”
陈耳秋温柔笑笑说:“那新的一年,徐医生有什么愿望吗?”
“有。”徐至夏说。
陈耳秋问:“什么?说出来,看我能不能实现你。”
电话那头沉默几秒,传来徐至夏很认真的语气,“我的愿望一直都是可以追到陈耳秋。”
陈耳秋站在大表钟下,看着上面指针还有十秒倒计时,在大家都围上大表钟大喊倒数时,陈耳秋看着指针指向零点那刻,混合着周围的“新年快乐”,很大声地对着电话喊:“——你追到了!”
徐至夏在电话那头被陈耳秋这四个字的回答染红了眼眶,八年了,他终于等来了陈耳秋的回应。
下一秒,烟花在空中绽放。
陈耳秋在周围嘈杂的环境下,大声和徐至夏表白,“徐至夏,新年快乐!还有,我爱你——!”
徐至夏眼泪激动地滑落,语气有点发颤地回一句,“——耳秋,我也爱你!”
很爱很爱,爱了八年之久。
烟花在同一天空绽放,终于走到一起的爱人,在新的一年第一秒和彼此大声说“爱”。在新的一年,他们正式在一起迎接了属于他们的爱情。
早上八点,下了夜班的徐至夏匆匆赶回家,敲响陈耳秋的家门。
“耳秋,你醒了没。”徐至夏急得连门铃都没按,直接大力敲门。
好在这时陈耳秋已经醒了,不然就算徐至夏把门敲坏,睡着的陈耳秋都听不到了。经过陈耳秋凌晨的表白,徐至夏急得都忘记陈耳秋摘掉助听器和耳蜗是听不到任何声音的。
陈耳秋放下杯子,走过去打开门,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徐至夏一把抱住。
“怎么了?”陈耳秋拍拍急急匆匆的徐至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