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后,陈耳秋去拉窗帘发现了坐在台阶上的徐至夏。
“徐至夏?”
注意到他身上单薄的衣服,她立马拿了一件宽大的外套跑下楼。
“徐至夏,你坐在这干什么?”陈耳秋将外套赶紧披在徐至夏身上,嘴上不停地教育道,“外面这么冷你又穿得这么少,万一冻感冒了怎么办。”
徐至夏低着头不说话,任由陈耳秋混乱给他扣着扣子。
“这么大人了,还像小孩子一样不省心。”陈耳秋蹲下身扣好以后一个扣子,发觉徐至夏情绪不对劲,凑近他就发觉徐至夏在哭,“徐至夏,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哭……”
突然,徐至夏抱住陈耳秋,整张脸埋进陈耳秋的脖颈里,将柔弱的一面展现给陈耳秋,毫无顾虑地大哭起来。
陈耳秋对于突然抱住他大哭的徐至夏,从一开始的无措到渐渐抱紧他,轻声拍拍他的后背安慰,“哭吧,哭出来就好了,哭吧徐至夏……”
虽然不知道徐至夏为什么会痛哭起来,但陈耳秋能做的就是让他抱着自己发泄出情绪。
等到徐至夏哭完平静下来,陈耳秋将人领回了家。
暖灯下的客厅里,徐至夏红肿着双眼乖乖坐在沙发上,陈耳秋从厨房给他温了一杯牛奶放在他双手里,语气温柔地哄着像小孩子的徐至夏,“喝点牛奶暖暖。”
然后又拉紧披在他身上的毯子,坐到了另一侧的单人沙发上。
徐至夏喝了几口牛奶,双手握着牛奶看向一旁的陈耳秋问,“给你添麻烦了。”
还怪客气。
陈耳秋朝他笑笑说,“至夏同学,你就不怕我把你哭鼻子的事情说出去?”
“你不会。”徐至夏抬头看着陈耳秋说,“我相信你。”
陈耳秋神色微微一震,冲他笑着点了点头。
徐至夏问:“你就不问我为什么找你哭鼻子吗?”
陈耳秋摇摇头说:“不想知道。”
徐至夏一直看着陈耳秋,听到她笑着说,“每一个人都有想哭的时候,这没什么可丢人的,也不需要什么理由,想哭就哭,不用压抑自己的情绪,说不定哭出来心情就好了呢。”
“徐至夏,不要觉得自己是男孩子,就认为哭是一件很丢人的事。”她笑容很暖地说,“哭只是一种情绪的外向表达,是一件很正常的表现。”
陈耳秋的笑容温暖了彻底冰冷的徐至夏,将他那颗早已冰封的心渐渐融化,然后再灌进满满的暖意。
二人看着彼此沉默片刻,徐至夏刚想说出那句“耳秋,我喜欢你”就被电话声打断。
“你等一下,我接个电话。”陈耳秋起身去接电话,听到章可依在电话里焦急地问她,“耳秋,徐至夏丢了!”
陈耳秋回头看一眼徐至夏的背影,笑着安抚她道,“没丢,人在我这呢。”
“徐至夏在你家,我们早上就过去。”章可依急匆匆挂断电话,拉上秦思宇和贾鸿立马赶往陈耳秋家。
放下电话,陈耳秋重新回到沙发那,问盯着杯子发呆的徐至夏,“徐至夏,你刚才想和我说什么?”
徐至夏笑着摇头说,“没什么。”时间还长,以后再找合适的机会表白吧,他心里想着。
半小时后,陈耳秋刚一开门,就被气冲冲进门的秦思宇吓到。
“徐至夏——!”秦思宇怒气冲冲地走到沙发那拽起徐至夏的胳膊,生气吼他,“你知道不知道,你一声不吭的消失,我们打不通你的电话时,有多担心你。”
徐至夏淡淡说:“我这不是没事吗。”
“跟我回家!”秦思宇拽着徐至夏就往外走,和陈耳秋说了声感谢后,徐至夏就被秦思宇和贾鸿架在中间下楼了。
章可依和秦思宇说了留下来陪耳秋,就没有跟着三个男生走。
睡觉前,陈耳秋和章可依躺在床上闲聊。
陈耳秋问:“可依,秦思宇为什么冲徐至夏发火?”
章可依叹气说:“徐至夏初二时,有次和徐叔叔大吵一架后,离家出走差点被货车撞到。”
“啊!”陈耳秋震惊。
徐家父子的矛盾很深啊。
“从那次后,徐爷爷就把徐至夏看的很紧,晚上回家绝对不能超过十点半。”章可依说,“从那之后,上学时,我们三个也时刻关注徐至夏的动向,很大部分时间都和徐至夏待在一起。”
“那次是因为什么?”陈耳秋问。
章可依唉声叹气说:“依旧是父子争吵。”
陈耳秋没再问下去,觉得是徐至夏的私事就没越界多问。
卧室的灯关后,陈耳秋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看,回想起徐至夏抱着自己痛哭的样子,想着他要和父亲吵的多么激烈,才会委屈地哭成那样。
陈耳秋第一次见徐至夏大哭,就已经感触到徐至夏身上严重缺乏的父爱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