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竟无话可怼。
“秦思宇还没回来呢?”就在喜与悲不能互相沟通时,贾鸿走过来打断了章可依的笑声问。
章可依看一眼挂在前面墙壁上的表,嘀嘀咕咕道,“都快上课了,秦思宇那家伙还没送完人呢,真够磨叽的。”
陈耳秋在一旁好奇问:“秦思宇去送谁了?”
“他堂妹秦舒雨。”章可依又补充道,“秦思宇堂妹艺考集训结束了,前几天刚从北城回来,回来后的第一天上学,秦思宇不放心非要给送到班去。”
陈耳秋小声嘀咕道:“秦思宇的堂妹?”
贾鸿一屁股坐到秦思宇座椅上,一把揽上正被鼻塞难受的徐至夏,笑呵呵地说,“也是至夏的青梅竹马,小时候还被父母定过娃娃亲呢。”
“能不每次提到秦舒雨就带上我吗!”徐至夏生气地打开贾鸿的手,擤一下鼻子,鼻音很重地说,“我和秦舒雨的关系,还没你和她关系近呢,每次都拿家长玩笑时说的娃娃亲来联系我和她的关系,烦不烦啊!”
“生气了?”贾鸿笑脸凑近脸色冷淡的徐至夏问。
徐至夏一把推开贾鸿凑到他眼前的脸,发火撵人说,“你也给我滚远点!”
“好好好,我马上滚。”贾鸿冲徐至夏做了一个鬼脸,和章可依得意地击掌回了座位。
烦死了。
都在他身体最难受的时候惹他。
徐至夏心里暗骂后,将保温杯重重放在桌面上。
一阵响声从身后传开,陈耳秋算是见识到生病时的徐至夏脾气有多大了,但那个秦思宇的堂妹——秦舒雨,她有点好奇。
中午吃饭时,陈耳秋终于见到传闻中的秦舒雨。
秦舒雨个子很高挑,比她们三个女生都要高一点,乌黑的长发散落在肩头,长相很艳丽,轮廓深邃具有强烈的攻击性,是那种贵气霸道的大小姐形象,完全和陈耳秋这种清纯可爱的长相相反。
和她打招呼,语气大大方方:“你就是陈耳秋吧,老是听我哥他们提起你。果然和我哥描述一样,可可爱爱的。”
陈耳秋尴尬笑笑。
“认识一下吧,我叫秦舒雨,在文科高三三班。”秦舒雨态度友好地伸出手和陈耳秋打招呼。
陈耳秋礼貌地握上对方的手,缓缓开口,“你好,我叫陈耳秋。”
二人握一下就松开了手,随着秦思宇招呼着大家都坐下后,秦舒雨坐在了徐至夏右边,陈耳秋坐在徐至夏对面,余光一直发觉秦舒雨全程都在观察她。
从食堂出来,章可依,米蓓蓓将陈耳秋夹在中间走在前面,徐至夏跟在三个女生身后走在中间,贾鸿和秦思宇走在最后面和秦舒雨聊着艺考的事。
三人聊了一会儿秦舒雨在艺考集训的趣事,听到有人追求秦舒雨后,贾鸿突然冲沉默的徐至夏喊,“至夏,你有危机了,小雨被别人追求了。”
“和我有什么关系。”徐至夏回过头,冲贾鸿怼一句。
贾鸿被怼没话了,撇嘴看看一直观察陈耳秋的秦舒雨说,“小心眼很重一家伙,嘴上表现的淡定,其实心里可难受了。”
秦舒雨笑笑,没太在意贾鸿开在她和徐至夏身上的玩笑。
一周过后,同在一个班上的李月每天都在秦舒雨耳边提起陈耳秋的事迹,虽然李月句句都是对陈耳秋的讨厌,可秦舒雨却从李月的表述里听出了另一层意思。
徐至夏居然收起了公主脾气,心甘情愿地当起陈耳秋的私教老师和贴身保镖,这可比李月讲得绯闻精彩啊。
一次放学,秦舒雨非要和护送陈耳秋回家的四人坐同一趟公交车。
“我们和你不同路!”章可依叉着腰,看着非要和他们一起回家的秦舒雨,炸毛地喊,“别跟着我们了!”
秦舒雨走到站在陈耳秋身后的徐至夏身旁,冲不明情况的徐至夏甜甜一笑说,“同不同的路不是你说的算,是我说的才算,是不是至夏?”
“嗯?”徐至夏整个人懵逼。这问题怎么就抛给他了?
秦思宇和贾鸿一脸惊讶地看着主动冲徐至夏露出娇羞表情的秦舒雨,这个从前对徐至夏都是疏远距离的秦舒雨,居然主动朝徐至夏靠近,还笑眯眯地朝徐至夏撒娇问“是不是至夏”!?
看着难得一幕,贾鸿下巴都快惊掉了,胳膊肘捣捣秦思宇,小声问:“你确定你没接错你妹?这咋去了一趟艺考集训,回来性格还变了。”
秦思宇摇摇头,也吃惊眼前的一幕:“我不知道。”
公交车到站,章可依气呼呼地拉上看着秦舒雨和徐至夏举止亲密的陈耳秋先上车了,然后等到徐至夏和秦舒雨上车,秦舒雨故意坐到徐至夏身旁。
车子启动,陈耳秋看着坐在一起开始笑着聊天的俩人,终于意识到大家都在议论的那句“青梅竹马”的含金量。
家境一样,从小一起长大,父母又是世交,这放在小说里,完全就是势均力敌的完美联姻。
到达目的地后,陈耳秋独自下车。她站在站牌下,看着车门关上,车子渐渐消失在自己视线里,她的心里好像明白,在这段美好的路程中,她只是徐至夏精彩人生中某阶段的过客,他们永远坐不到同一个目的地。
可是这个现象不会很正常么,毕竟她在林榆一中只待这一年。她并不全完属于这个地方,她虽然明白这个事实,可她的心还是很痛很痛的,那种痛感在她看到徐至夏和秦舒雨走得很近时,逐渐加重。
徐至夏。
我的心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陈耳秋眼神深沉地望着公交车消失的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