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课铃打响,比赛以五班领先三分结束这种场友谊赛。队伍散去后,打了满头大汗的秦思宇揽着同样大喘气的贾鸿朝站在阴凉处等他们的徐至夏走去。
“小卖铺去不去?”秦思宇将手里的篮球扔给站在树荫下悠闲的徐至夏。
徐至夏稳稳接住篮球,随手又丢给弯腰清点器材的体委董梁,转身往铁栏外走,“喝什么?”
贾鸿笑呵呵说:“只要是夏哥请客,喝什么都行。”
徐至夏没有说什么,只听到身后揽着贾鸿的秦思宇调侃道,“那肯定是你夏哥请客啊,这一节课,就属他最闲。”
徐至夏回头白了秦思宇一眼:“没你的份。”
“别呀。”秦思宇松开大笑的贾鸿,跑过去揽上嫌弃他身上汗味连连躲他的徐至夏,“开玩笑的,别生气啊。”
徐至夏撤着身子打掉抓着他胳膊的手,身体离秦思宇老远,懒得和他说话。
在贾鸿跟上二人时,章可依的声音很急地冲徐至夏喊:
“徐至夏,你看到耳秋没?”
“我找了她一圈都没有找到,你知不知道耳秋去哪了。”
徐至夏回头看向章可依,下巴朝器材室那边仰,“去器材室送东西了。”
“这不是董梁干的事吗。”章可依疑惑地牵着米蓓蓓的手往器材室走。
下课铃打响时,因为两班的体委都去打篮球了,放在陈耳秋那里的器材包没有人收,陈耳秋就顺路去卫生间将放在她那里的器材包送回器材室了。
器材室门口,陈耳秋放好器材出来就碰上来拿下节课要用器材的沈晴云,二人在门口相遇,沈晴云先一步移开了空间让陈耳秋过去。
“谢谢。”陈耳秋朝她点头微笑说了一声,一抬头就看到章可依和米蓓蓓站在对面喊她,应了一声就往外走。
章可依拉上陈耳秋的胳膊,将人拉到她和米蓓蓓中间,看了一眼教室里选器材的沈晴云说,“沈晴云没和你说什么吧?”
陈耳秋摇摇头:“没有,我俩又不熟,也没什么可说的。”
“也是。”章可依认同地点头,挽着陈耳秋和米蓓蓓的胳膊往教室方向走。
路上,章可依和米蓓蓓同陈耳秋说起男生打球的场景,陈耳秋静静地听着俩人激动地说着一个个精彩的扣球瞬间,时不时也惊叹一句。
上楼时,章可依听了陈耳秋讲徐至夏和她说不打篮球的原因,突然表情嫌弃地拔高了音量揭穿他:
“徐至夏是这样和你解释的。”
陈耳秋点点头:“是啊。”
章可依嗤笑一声,想到徐至夏脸也不红地对老实同学说谎的画面,她就忍不住想翻白眼吐槽,“耳秋,你可别被徐至夏坦坦荡荡的性格骗到,那家伙做任何事都一副光明坦荡的样子,说的话更是无论真假都一副很正经的表情。徐至夏他骗你的,他不是不喜欢打篮球,是根本学不会打篮球。”
“不会打。”陈耳秋震惊。
章可依重重点头,再次点明重点:“是学不会。”
“学不会。”陈耳秋重复这句话,有点不解,“一点都学不会么?”
章可依表情无奈,耸耸肩说:“一点都不会。”
陈耳秋小声自语:“篮球这么难学吗?”就这么难吗,看着很聪明的人居然一点都学不会。
章可依叹一声,“可能有的人就是学不会某种东西吧,篮球就是徐至夏不擅长的领域,努力再多结果都一样。”
应该吧。
人总有不擅长的领域。
陈耳秋认同章可依这一观点。
一周过去,临近月考,班里突然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学习氛围,除了吃饭睡觉上厕所,其他时间,大家都坐在班里安静认真地学习。
这几天下来,陈耳秋特别想收回和唐小糖聊过的“林榆一中学习氛围很好”的话。平时大家都是学和玩兼顾,可是临近考试,大家突然就像满格电量一样趴在桌前疯狂学习。
晚自习上,安静的教室里,陈耳秋看着平时这个时间早就捧着小说看得起劲的章可依却认真地做着数学题,才意识到五班考前卷人的氛围是多么浓烈。
“考试”这个词依旧是学生身上最疯狂的存在。
下一秒,逃课一天的徐至夏从前门大大方方地走进教室,陈耳秋抬头正好对上冲她挑眉的徐至夏。
忘了徐至夏这个个例了。
安静氛围中,徐至夏大摇大摆地走到陈耳秋桌子旁,全然看不到站在后窗注视他一切举止的孙雷。
还笑嘻嘻地和陈耳秋小声说:“大家都学习呢,你傻乎乎地看什么呢?”
看你这个个例呗。
逃了一天课,现在就这么大摇大摆地从前门进了教室,坦荡地不像是逃课一天的人能做出来的事。
陈耳秋拿了一本物理练习册,用胳膊肘子轻推一下靠在她桌沿上的徐至夏,小声和他说,“孙老师今天又在班上发脾气了。”
“因为我。”徐至夏毫不在意地小声笑了。
陈耳秋抬眸看着一副无所谓的徐至夏,他居然还笑得出来,这一天,孙雷每说一句话都拿徐至夏当标点符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