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不给面子是不是?”俞伟光的笑容淡了点,小眼睛眯得更细了。
他转向马识归,问:“马经理,你这女朋友,有点清高啊!出来谈事,哪有不喝酒的道理?不喝,怎么谈交情,怎么谈合作?”
马识归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立刻对着范小妤使眼色,“小妤,俞总监是看得起你才跟你喝!快,敬俞总监一杯!”
听着自己的男朋友完全顺着俞伟光的话,范小妤的心沉了下去,只能有气无力争辩:“俞总监,谈合作是看作品质量,不是看喝酒多少吧……”
“哎,小妤,你怎么说话呢!”马识归立刻打断她,转头又对着俞伟光连连示好,“俞总监您别介意!她平时在家写东西写傻了,不懂规矩!您这杯我替她喝,我喝!”
见马识归端起自己的酒杯,俞伟光嗤了一声,手指在桌面上不耐烦地敲着,“马经理,你女朋友是金枝玉叶,一杯酒都喝不得?我看她不是不懂规矩,是不把我俞伟光放在眼里吧?”
他转向范小妤,身体又倾过来,伸出手掌就要往她裸露的肩膀上搭,“小范啊,年轻人,要懂得……”
范小妤忍无可忍,甩开肩头那只令人恶心的手,猛地站起身,“俞总监,请您放尊重点!”
整个包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范小妤气得胸口起伏,那件紧身的酒红裙子此刻更让她觉得像被勒住了脖子。
她看着俞伟光那张错愕又迅速转为恼怒的胖脸,真想把手边的红酒再泼过去。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包间的木门再次被推开了。
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门口。那人穿着一身休闲西装,里面衬衫的领口随意解开了两颗扣子。他的视线掠过呆若木鸡的众人,最后落在了范小妤身上。
他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下颌线也绷紧了。范小妤能感觉到他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那是一种极其强烈的不悦。
“老板……季总?!”刚才还气焰嚣张的俞伟光,脸上的怒气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谄媚的表情。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门口,“季总您怎么亲自过来了?您看您提前说一声,我好下去接您啊!哎呀,真是蓬荜生辉,快请进快请进!”
马识归也反应过来了,脸上堆满了比刚才对俞伟光还要夸张的热情。他几步蹿过来,挤在俞伟光旁边,伸出双手,“季总!季总您好,久仰大名!我是……”
然而,季展帛的目光没有在马识归身上停留一秒,仿佛他只是空气。
他径直走到范小妤面前,开口:“这位美女怎么称呼,看着面生。”
俞伟光赶紧凑过来,陪着笑:“季总,这位是马识归经理的女朋友,姓范,是个作家。今天特意请来一起吃饭的。”
“穿成这样来谈写作?”季展帛冷冷地说了句,随手从旁边位置上拿起一个酒杯,旁边的服务生立刻识趣地倒上半杯白酒。
他举起杯,看着范小妤,“初次见面,喝一杯?”
范小妤僵在原地,她看着季展帛眼中那冰冷又带着嘲弄的光,看着他递过来的酒杯,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来。
她不想喝,尤其不想跟他喝。刚才俞伟光要灌她酒就算了,现在又轮到他。
他明明知道的,她在挪威的时候喝酒过敏,那时候的他紧张得要命,每天调几次闹钟提醒她吃药。
也许,时间太久了,久的他都忘记了。
又或者她高估了自己在对方心里的份量,两人只不过短暂的有过一段,他早就把这些芝麻绿豆的小事抛诸脑后了。
见范小妤愣在原地没有反应,马识归着急了。他一个箭步冲到范小妤身边,提醒道:“小妤,快敬季总一杯!机会难得,别犯傻!”
说着,他干脆直接拉住她胳膊接酒,“季总等着呢,别磨蹭!”
范小妤没料到马识归会突然动手。他的力气很大,甚至带着蛮横,和平时的温柔体贴判若两人。
她穿着细高跟鞋,本来就站得不稳,被这猛力一拽,身体顿时失去了平衡。
她惊呼一声,踉跄一下,碰到正给主位上添热茶的服务生身上。
服务生也没有准备,手抖了抖,那壶冒着腾腾热气的茶水,就这样泼到了范小妤的胸口。
滚烫的液体瞬间浸透了单薄的裙料,湿漉漉地贴在她身上,清晰地勾勒出胸前的敏感部位。
更要命的是,灼烧般的剧痛侵袭着她的皮肤,她痛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马识归还保持着伸手拽她的姿势,整个人都懵了。
他看着范小妤狼狈的样子,又看看地上碎裂的茶壶和流淌的茶水,再看看一旁脸色阴沉的季展帛,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季总没溅到您吧?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意外,小妤她不是故意的!”
范小妤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都什么时候了,马识归居然不是在关心她有没有烫伤和难堪,而是别得罪季展帛?
就在马识归语无伦次的道歉声中,季展帛迅速脱下了自己的西装外套,裹在了范小妤春光乍泄的身上。
那温热的触感隔绝了包间里冰冷的空气,也隔绝了那些让她如芒在背的猥琐目光。
下一秒,他扣住她的手腕,“我跟你去检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