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曾查到何人所为?”
“主人恕罪,属下等人探查许久,没能查到。”
“父皇有何反应?”卫秦媛转而问道。
阴眉拢了拢水粉色长袖,艳丽非常的眼妆下一双冷眸说不出的怪异。
阴眉倒是十分满意今日衣着,见卫秦媛扫量,主动转了个圈。
“主人,可是被奴家美到了?”
“……”
卫秦媛移开眼,对自己这位下属的衣着打扮颇有些无力。
阴眉听不着夸赞也不恼,不紧不慢回道:“圣上没什么反应。不过守在皇宫外围的姐妹们看到有人从宫里出来,往主人这个方向来。”
“武功嘛……姐妹们皆不能敌。”
皇宫中出来、武功高强。
能与这两条对上的不是隐卫就是大内高手,皇宫外围蹲守之人不多,却各个武功不俗。能叫她们直言不能敌的……
“可是位女子?”
“没能看清,不过说是那人背着柄长剑。”
卫秦媛眉尾一跳。
父皇竟派了师父出山?
一位苗嫔之女有何能量,牵动如此多的皇室中人。叫人费解。
两人时间不多,卫秦媛将之后要做之事交代清楚,阴眉一一应下,扭身离开前又问她道:
“主人,我今日当真不美吗?”
卫秦媛耳朵微动,门外两道脚步声渐近,她朝阴眉摆手道:“快些离开,莫要耽搁。”
阴眉看她一眼,从窗口跳了出去。
“咯吱——”
木窗关合声与门扇开启声混在一处,蓝吣纱望向窗户旁。
“褚公子怎在那处?”
卫秦媛转过身,已挂上方才一般无二的笑。
“屋里有些闷,在下与窗外花鸟玩耍一二。”
“褚公子能听懂鸟雀说话?”
蓝吣纱扫视这屋子,因买的匆忙,屋中家具摆件只有寥寥,整个屋子除了梳妆台前,可以说是空空如也。
在如此房屋中说闷,倒也不奇怪。
卫秦媛走过来,在木案旁坐下,道:“蓝小姐可听见了?”
“什么?”
“喜乐的声响,迎亲队伍怕是要到了。”
蓝吣纱坐回梳妆台前,婢女为她补了些口脂,又取来金如意一支、玉宝瓶两对以及些金饰。
“小姐,这是家中几位小姐们着人送来给您的添妆,您看可要带着?”
婢女之所以有此一问,看蓝吣纱表情便可。只见她一脸嫌恶的看了眼那盘东西,道:“将这些晦气东西拿去丢掉。”
那些个兄弟姐妹们巴不得她吃不尽的苦头,能送什么好东西。
说到这蓝吣纱倒是想起来,问道:“母亲可派了人来?”
“这……”婢女一脸为难,“家主派来之人兴许在路上耽搁了,奴婢稍后请人去催促一二,小姐莫要着急。”
蓝吣纱冷笑一声。
“也就你还愿意哄着我。罢了,不来便不来罢,是我咎由自取。”
正说着,外头突然嘈杂起来,婢女拉开门看了眼。
“小姐,迎亲队伍到了。”
蓝吣纱起身,“褚公子,我们走吧。”
说罢,她抓起梳妆镜前鲜红盖头,毋自往头上一扬,卫秦媛则是系上面纱,上前扶住蓝吣纱的手往门外走。
今日她未着男装,换了身喜庆的女装,竖起的高马尾却没变,一双眼仍旧还是之前模样,叫人一眼看去便知是男扮女。
贴身婢女跟在身侧,与卫秦媛并排。
与冷清清三人相比,院外可以说是人山人海,听闻远家独子娶亲,全城的人都出来看热闹。
此刻与迎亲队伍一同等在门外,嘈杂低语几乎盖过前头的喜乐。
远卓心看着素雅无妆的院门,本就不好看的脸色更是沉了一分。
待看到门内走出孤零零三个人那刹那,脸黑的像烧了整个年节的锅底。
他握着缰绳的手猛地攥紧。
“公子,该下马了……”随行小厮低声提醒道。
蓝吣纱三人已迈过门槛,往巷口处来。喜轿太宽进不去巷子,如今只有远卓心下马将蓝吣纱牵到喜轿旁,场面才不至于太过难看。
远卓心不想动,但碍于情面,他从马上慢吞吞下来,迎了上去。
“吣表姐,你们蓝家真是好样的。”远卓心从卫秦媛手中接过蓝吣纱的手,近乎咬牙切齿说道。
一个婚事被弄得如此难堪,他远卓心日后在城中行走,不被人嗤笑才有鬼了。
蓝吣纱面容掩在盖头下,听不出情绪的嗓音回他道:“你若是有什么不满,尽管去蓝家问,我定不阻拦。”
“不过心表弟,你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