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了许久,戈雪胳膊才开始酸痛起来。整个嘉年华萦绕着的甜腻香气的主力军,就是各种小摊上的食物。
她并不喜欢巧克力的气味,无奈香气霸道,入侵她的嗅觉许久,晚饭也只是吃了个香蕉随便一糊弄。
这次吸引戈雪的,是旁边一个摊位上新出炉的西班牙吉事果。
长得也很像吉事果的摊主大叔把粗长的面条状点心从油锅里捞了出来,滚烫酥脆,熟练地往上裹上一层巧克力酱,甜香四溢。
“你想吃吗?”戈雪回过头去问喜欢巧克力的江汀冬。
他撇了一眼摊位后轻轻点了点头,仿佛只是为了迁就她。
只是当他从摊主手里接过这两份热乎乎小甜品的时候,动作倒是比平时慢条斯理的样子快上不少。
他低头咬了一口,酥脆的外皮碎开,内部滚烫的巧克力酱融化出来。不容易察觉的满足感,还是从他比平时更柔和些的眉眼间里泄漏了出来。
“好吃吗?”
戈雪仰着头问,自己也迫不及待地大咬一口。
巧克力酱配上糖霜,这糖油混合物真的比它的外表更甜,但好在戈雪对食物并不算挑剔,也不觉得太难吃。
她唇角不小心沾了点巧克力的痕迹,自己却浑然不觉,还一个劲儿地在吃。
江汀冬看着她,没回答她的问题,只是伸出手,食指指腹擦过她的唇角。
动作之快,让戈雪都没来得及给出任何反应。
“沾到了。”他低声说,指腹往纸巾上轻轻一蹭。
幸好夜色和原本就有些冻红的脸色作为完美的掩护,否则戈雪滚烫的脸颊和耳根一定会以最标准的羞红出卖她。
她灵机一动,眼神一转,立刻锁定了左手边那个存在感极高的过山车,它一直不断传来各色的惨叫与欢呼声,实在让人很难忽视。
“我拍完了,走,咱们去玩那个!”
戈雪双眼放光,一把拉住江汀冬的大衣袖口。
江汀冬本来还在享受着巧克力的卡路里冲击,听到这话一下子吓得忘记咀嚼,脚步也跟着锚在原地。
高空急速俯冲下来的轨道上闪烁着更刺眼的灯光,把他脸色也衬得更加惨白。
他嘴角一抽搐。
“不去。”
“去嘛去嘛去嘛去嘛去嘛,求你了求你了求你了江汀冬!好不好~”
戈雪一口包完了剩下的半个吉事果,嘴里包得像个小仓鼠。
她抱着他没拿着包的右手臂就开始耍无赖,嘴里不停念叨着一些重复的片段。
“就这一次嘛,我一个人玩多没意思啊,来都来了,大过年的,是不是......”
卷翘睫毛搭配忽闪忽闪的黑亮瞳孔,语无伦次中附赠一些胡言乱语。
江汀冬看着她揪着自己衣袖不肯轻易松的手,只好叹了口气,认命一般闭上双眼。
“就一次。”
闭上的双眼从过山车上下来的时候才睁开,江汀冬的灵魂都像是过山车给带走了,扶着栏杆往前走的手都是颤颤巍巍的,脚步也跟着飘起来,脸色更是苍白得厉害。
“江汀冬,你这么高,怎么会恐高呢?整天站的地方,都比大部分人高了呀。”
江汀冬摇了摇头,嘴唇抖着,想开口反驳却说不出话来。
戈雪属实没有料到他恐高这么严重,她难得生出些许愧疚来,拍了拍他肩膀,让他在这别动等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