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我来试试?”慕彦萍开口提议。
众人异口同声地质疑:“你?”
他握拳抵在嘴边,轻咳一声,有些不好意思:“葡萄想吃,我就试试。我买时问了店家做法了。”
葡萄原本以为吃不上柴虫了,一听这话瞬间激动,扑过去抱住慕彦萍的大长腿,仰着小脸满眼星星:“慕叔叔你真好!葡萄喜欢你!”
杜晓朵忍不住笑出声:“小葡萄,你可不能有奶便是娘哦。”
葡萄虽没听懂,却从她的语气里察觉到调侃,重重跺了跺脚回怼:“你才是!慕叔叔最棒了!不像你,只会吃不会烧,没用!”
一句话怼得杜晓朵哑口无言,满心扎心。
蔺若水走到慕彦萍身边:“需要我帮忙吗?”
“不……”慕彦萍话音未落便改了口,“要的,有你帮忙更快。”
蔺若水好笑点头,两人默契配合起来。
慕彦萍将柴虫放入漏勺,用清水冲去表面杂质,再加入面粉浸泡十分钟,让虫子吐出体内污物,最后彻底冲洗干净沥干。
蔺若水则切好姜丝,淘洗干净大米放入砂锅,加清水和姜丝大火烧开,转小火慢炖三十分钟至米粒开花,再放入一小把柴虫继续煮十分钟,加盐调味,一锅鲜香的柴虫粥便好了。
慕彦萍则在另一口锅倒油,将沥干的柴虫放入热油中炸至金黄酥脆,撒上椒盐,香气瞬间扑鼻。
葡萄蹲在锅边目不转睛,看着白白的虫子下锅,出锅后变成金黄的小树枝,好奇又期待。
慕彦萍夹起一根递过去:“尝尝?”
葡萄闭上眼睛张大嘴巴,一副掩耳盗铃的模样——看不见就不觉得恐怖,全交给味蕾判断。
嚼了两口后,她眼睛一亮,加快了咀嚼速度,满脸都是满足:外酥里嫩,越嚼越香!
所有菜陆续上桌,满满当当摆了一大桌,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皆是众人忙活大半天的成果。
“干杯!”所有人举起杯子,饮料、啤酒碰撞出清脆的声响,欢声笑语响彻客厅。
葡萄喝了一口果汁,眼睛眯成一条缝,满心欢喜。
她从未和这么多叔叔阿姨一起吃饭,开心,真开心。
餐桌上,一盘油炸柴虫成了焦点。
金黄酥脆的虫身裹着细密的椒盐,还冒着淡淡的油香,热气袅袅缠上众人的鼻尖。
杜晓朵作为本地人,早已习以为常,压根不用做任何心理建设,拿起筷子就夹了一根送进嘴里,牙齿轻嗑便发出“咔嚓”脆响。她嚼得满足,随即竖起大拇指,眉眼弯弯地评点:“绝了!外酥里嫩,椒盐撒得不多不少,越嚼越香,火候拿捏得太到位了。”
反观叶潇潇,正皱着眉、抿着唇,一脸痛苦地盯着旁人嘴边的柴虫,视线在好友们咀嚼的动作和那盘“暗黑料理”间来回打转,胃里隐隐发紧,连眉头都拧成了疙瘩,一副浑身不自在的模样。
“啧啧,叶女侠这是怕了?”何慕容眼尖得很,立马逮住她的窘迫,凑过来挑眉调侃,语气欠揍,“不就是条虫自嘛,又不是洪水猛兽,至于摆这张苦脸?”
叶潇潇狠狠瞪他一眼,刚要回嘴,就见何慕容故意夹了一根柴虫在她眼前晃了晃,气得她伸手就拍开他的筷子。
众人被这对欢喜冤家的打闹逗得哈哈大笑,嬉笑声、筷子碰撞碗碟的清脆声、偶尔的调侃声交织在一起,桌上的菜肴也渐渐被消灭了大半,每个人脸上都沾着真实的烟火气——有满足的笑意,有打闹的鲜活,格外动人。
蔺若水端坐在一旁,默不作声地放下筷子,指尖轻轻摩挲着玻璃杯壁,目光缓缓扫过桌上的每一个人。
她看着杜晓朵吃得眉眼舒展,看着郑浩温柔地为杜晓朵添菜,看着葡萄捧着小碗小口扒饭,看着叶潇潇和何慕容斗嘴拌架,看着慕彦萍安静进食却时不时留意着众人的动静。
这是一群善良又可爱的人,在她最狼狈、最艰难的时刻,向她伸出了援助之手。这份情谊,无论她今后身处何地,都将永远铭记于心。
她喉头轻颤,抬手举起盛满果汁的杯子,眼神澄澈又真挚,声音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动容:“我借花献佛,敬大家一杯。特别感谢你们,谢谢你们一直以来对我和葡萄的照顾与包容。”
这话太过诚恳,像一缕温柔的风,瞬间吹散了方才的嬉闹。
原本喧闹的餐桌骤然安静下来,欢快的气氛凝滞在空气中,连呼吸都似轻了几分。
叶潇潇抿紧了嘴唇,指尖不自觉攥紧桌布,眼底翻涌着对好友过往遭遇的心疼;慕彦萍放下筷子,指尖轻叩桌面,若有所思地望着蔺若水,眼底藏着化不开的温柔与坚定;其他人也收起了笑意,脸上多了几分动容与郑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