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童薇薇推开迷醉大门时,陈墨刚准备从走廊出去。正在整理袖口的他一个抬眼就看到了门口美的惊人的女生。陈墨脚步骤停,往回退到昏暗的走廊,放任自己的眼神从她的脸一直扫到踩着高跟的脚踝,一寸都不放过。
上午还在军训,晚上就出来玩了么。靠着墙的男生眼神幽暗的看着女孩走过半个场地落座,所过之处都是打量的眼神。陈墨开始烦躁。
“嗨,Aaron。好久不见啊。今天这么早就来啦。”一个身穿制服,戴着面具的男人从内场走过来,乍一看到阴影里的陈墨吓了一跳,仔细看才发现是月余没来的Aaron。
看着穿着一样的制服,戴着一样面具的男人,却比自己更挺拔,隐在黑暗中的男人浑身散发着难以言喻的阴沉。Dane撇撇嘴,不知道那些客人为什么对Aaron这么着迷,明明自己更加阳光帅气。
陈墨收回一直看着女孩的眼神,嗯了一声转身就走。
Dane又一次被无情地敷衍了,习惯了就好。安慰着自己,他也跟着走向休息室。
“薇薇,这里,这里。”正中间的卡座跑过来一个女孩,罗叶。童薇薇放下那一点不适感,朝着罗叶走去。
“嗨,小叶子,我没迟到吧。”看着很久没见面的罗叶,童薇薇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抱抱。
“没有,没有,来的正好。刚刚开场呢。走,大家都等着你呢。”罗叶拉着童薇薇往里走。
迷醉刚开门,人还不是很多,除了舞池中营造氛围的美女帅哥,就他们那桌人最多,最显眼。还是上次一起来的那批人,很好很好,大家都熟悉,没什么顾虑。
童薇薇一坐下,就有人递过来一杯酒。周家的公子,周铭。
看着眼前月余没见的女孩,虽然军训了一个月,依然那么白皙透亮、动人心弦。周铭嬉皮笑脸地调侃:“薇薇,没想到你这么厉害,竟然真的坚持了一个月。实在让人刮目相看。”
童薇薇得意地挑挑眉:“那可不。佩服吧。”
周铭笑嘻嘻地举着杯子:“佩服佩服,来,敬你。”
两个人走了一个。
罗叶心思转了转,想到这一个月自己每天蹲点去和陆思聊天,如今陆思已经开始主动找她了。有些按捺不住想炫耀的小心思,她试探着开口:“薇薇,你军训这么辛苦,陆思肯定很心疼吧,他有没有什么表示呀。”哼,陆思肯定没空搭理童薇薇,她肯定是有点伤心。
谁知童薇薇毫不在意:“好端端地提他干嘛,人家逍遥着呢,而且我也不需要他心疼。我军训开心着呢。”
周铭附和道:“对呀,提他干嘛,咱们今天可是来寻开心,放松放松的。提他多没劲。”虽然童薇薇已经和陆思订婚了,但是像他们这种人,谁不在外面偷吃。说不准哪天童薇薇也愿意和他发展点故事,现在当然要讨好一下她了。周铭又殷切地给童薇薇添了杯酒。
童薇薇有点莫名其妙,怎么小叶子最近对她和陆思的事情这么感兴趣。难道...
她突然凑到罗叶面前,佯装生气:“说,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情况。是不是瞒着我谈恋爱了。”
罗叶一惊,强撑着心虚,尴尬地笑着否认:“没有没有,我有什么情况肯定第一时间告诉你啊。”
童薇薇怀疑地眯了眯眼:“确定?要是敢瞒着我,哼哼...”
罗叶端起杯酒抿了两口,眼神飘忽:“真的没有。”
这时,几个身穿制服,戴着半截面具,高挑的男模走了过来,一下吸引了童薇薇的注意力,她也就没有继续追问罗叶。
罗叶暗暗思忖着童薇薇是不是知道什么了。不过即使她知道了又怎么样。只要在陆思哥哥回国前,让他习惯了我的存在,等他一回来,我就有把握让他彻底离不开我。罗叶转念一想,理直气壮地抬头看向童薇薇。
谁知童薇薇却在看别处。罗叶顺着童薇薇的目光看过去,挑了挑眉,上次童薇薇就盯着这些男模看。难道...
“薇薇,你也想点?”罗叶压着不怀好意的心思,故作好奇地凑到童薇薇耳边小说问道。
童薇薇没有注意到好友眼中一闪而过的恶意,有点不好意思地小声道:“你想不想点?”
“我不敢。薇薇,你马上就订婚了,也别点这些乱七八糟的人。”罗叶故意说着反话。知道童薇薇不耐烦别人拿这件事约束她,越是不让她做什么,她反而越可能做什么。嘴角扯出嘲讽的笑,等到时候刺激她点了男模,再拍照匿名发给陆思,哼,看陆思到时候会不会继续要你。
罗叶的算盘打的挺好,却没想到童薇薇这次没上钩,反而说道:“我也不敢。不过,这也不算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是为了讨生活罢了。”莫名其妙地,童薇薇想起了在学校各种勤工俭学的陈墨。可能这些男模也有什么苦衷吧。
看着童薇薇像转了性子,一反以往不识人间疾苦的样子。罗叶有些恨恨地咬了一下唇,装什么白莲花。
罗叶眼珠一转,迎合道:“说的也是,迷醉的男模据说是不出夜场,单纯的就是陪酒。”看着童薇薇好奇的眼神,罗叶心里嗤笑,微微放低声音,继续说道:“而且,听说他们的头牌还是在学校读书的学生呢。估计就像薇薇你说的,估计是没钱所以不得已吧。”
童薇薇睁大了眼,不可置信地看着罗叶:“真的么?不是吧,学生为什么来这打工,被学校知道那可是大新闻,处分估计是最轻的了。外面那么多地方可以兼职,为什么要来这?”
罗叶故作神秘:“好像是因为他欠了酒吧老板的债。但是据说这个头牌不是客人点了,他就会陪酒,要想让他陪酒,还要提前预约,还得看他心情,心情不好或者不喜欢点单的客人,他能当场走人。”
童薇薇更吃惊了,还有这么怪的事呢?“欠了老板的债,还能这么牛?”
罗叶继续道:“就是说呀,所以客人才对他越来越好奇,他陪过的客人对外都说,无论花多少钱,都愿意让他再陪一次。所以这个头牌身价就越来越高,也就轻易不出场了。”
童薇薇觉得这个世界太魔幻了,单纯陪个酒而已,怎么还弄出了竞价交易的态势。有这么玄乎么。估计是老板饥饿营销,搞的噱头。这么听来,她对那个头牌到底什么样反而没什么兴趣了,她感兴趣地反而是这个头牌一个学生,为什么会跟酒吧老板有牵扯。
罗叶也不清楚具体原因,猜测道:“可能是因为没钱上学,借了这个老板很多钱?”
是么,童薇薇倒不这么觉得,像陈墨都申请了助学贷款,这个头牌去申请助学贷款应该也没什么困难吧,这个申请又不看成绩。
可能他真的有什么难言之隐吧。
童薇薇疑惑地问罗叶:“叶子,这些事情你怎么知道的呀。我们才一个月不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