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什么,我以前有个亲友和你很像。”
“噢——你想她啦?想她我也没办法,不然你告诉我她什么样,我给你演一下?”毒萝看到怪物又乐颠颠地冲过去,小魔仙似的挥舞起虫笛;在擦身而过的瞬间谢行川按下了浮出的按钮:查验此人。
她是狼。查验能力冷却中。
她是狼,没超出谢行川的预料。只是现在更难办了,温别辞和江璃第一时间会偏袒新来的毒萝,自己总得用更多证据让他们明白。
“你亲友?男的女的啊?”谢行川还没想出所以然来,段浪又追着他不放。
“……不关你事。”
“我是说万一,我们会不会在游戏里碰见他们?”
谢行川犹疑了一下,宝箱又被段浪先手摸了。
“那可算了吧。”
谢行川蹲下摸宝箱,只摸到一碗最低品质的【会力餐】,能提供饱食度和聊胜于无的攻击力。抬头看看自己还没见底的饱食度,这关没什么危险,留到下一关吃吧。
上一关还一路的欢声笑语,现在已经没有了。每个人都神经紧张地盯着怪物掉落的食物和路边角落的宝箱,只恨翡翠瑶池遍地的蟾蜍蝎子毒蛇死后不能留下尸体烤来吃。
但是开遍地图的宝箱和通关后的补给,拿到不少装备和药物,找到的食物只够维持到下一关全队继续苟延残喘不至于死掉。
……要是师父在就好了,如果非要哪个亲友来的话。
第三关,谢行川仍然不死心地选了有宝箱的枫阳村。脑袋里“嗡”一声过了图,饿得红眼的谢行川掏出包里珍藏的会力餐,还没闻出这个乱七八糟的汤究竟什么味道,一只没见过的手在他跟前一晃,最后一份充饥的食物也被抢走了。
“把饭还给我!”谢行川饿得上火,现在火气烧穿了理智,横刀“锵”地见了光,顶在战战兢兢流口水的傻子脖子上。
“救……救,不对,杀人了杀人了!饶命。饶命啊大侠!”傻子手里的汤顺着他塌下去的膝盖泼到了地上,空碗“咚”地一声倒扣在土里,傻子哆哆嗦嗦地磕头,磕得谢行川头昏脑胀。
“这是我最后一份吃的了。”谢行川虚弱言语。
傻子是浪客行里的NPC,现在应该是按流程触发了剧情,开始滔滔不绝地说自己和老婆走散了,在这里迷路走不出去,碰见一伙土匪绑了他,结果又嫌他太蠢把他扔了;他只想找到老婆,只要找到老婆什么都可以给他们……
“你给我点吃的吧,现在就给。”谢行川没招了。
傻子开始装傻充愣:“大侠,我们要去哪啊?”
“你他妈的!你把会力餐还给我!”
傻子吓得鼻涕眼泪往嘴里流,嘴里呜里哇啦说不清楚话,谢行川自觉没劲,推开傻子摇摇晃晃顺着路往前走。
饱食度已经变成了零,眼前一阵一阵鼓起红幕,每呼吸一次生命值都在减少——已经饿穿了,等自己血量掉完,就直接完了。
生命一点点流逝的感觉很奇妙,是一种被凉凉的小刀子缓慢地削掉生命力,自己变得越来越疲弱的过程。他越走越累,眼前已经开始发黑,摸着路边的石头坐了下来。
附近有人说话,可是完全听不清楚,好像有声音在问他怎么样,还好不好。
“我要饿昏了,饿死了——”
“不管你要和谁二婚,来先张嘴。”
谢行川木呆呆地张嘴,一块年糕似的软香的米团被塞到嘴里,嚼了两口整团吞进肚子,好像生命的流逝停了下来。
与生命流逝一同停下的是时间,喂他吃饭那人就不厌其烦地,一块一块给他喂到嘴里,还在絮絮叨叨:
“我看着你把绿色饭紫色饭都让给队友了,你为了什么,阿川?”
认出段浪的声音,谢行川意识骤然清醒,但身体虚软,还是懒得睁眼,边嚼边嘟囔:“这是什么啊?不是饼也不是年糕,里面脆脆的,口感好奇妙……”
“饵块包蚂蚱。”
“……”
所以里面很脆的是蚂蚱的腿和壳,软绵绵的是——
“不许吐!这是我亲自从老乡家里偷的剩饭,辛辛苦苦在路边捉的蚂蚱!吐了我还有菌子炖蚂蚁,猪血拌折耳根,你自己看着办吧。”
谢行川苦着脸一口口吃掉南诏特产饵块包蚂蚱,这是什么,是我二婚的惩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