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有‘任务’?那个‘任务’?”
谢行川心里有一丝拖鞋底夹了碎石子在水磨石地面上打滑一样的失落。
段浪怎么看出温别辞是女孩子已经不重要了,就当他是什么男同的蜘蛛感应之类的;可是自己从来没有系统也没有系统给他发任务,段浪也没有——唯独温别辞有,难道说他才是主角,我只是NPC吗?
突如其来的落差让人沮丧,就像领导答应了给你涨工资,结果涨工资的是别人,只给你涨了KPI;老师家长口口声声说上了好大学你的人生就光明了,结果大学同学不是家里有公司要继承,就是或出国或入编的路早就铺平了,而人生光明的自己毕业后进了外包公司。
不是说好,我是人生的主角,我是希望我是八九点钟的太阳吗?稻香村里我学了空冥诀,浮丘岛上我吃了最后一颗神满果,我也是风风雨雨走过来的大侠啊?
温别辞吞吞吐吐:“我的任务很奇怪,你们听过之后再决定要不要接受吧。主要是,你们都是男的……”
“这和男不男有什么关系?真正的男人从没怕过事好吧!”谢行川把胸脯拍得啪啪直响,“你尽管说,兄弟包给你做的!”
“好,那我就说了……我真的不是变态,也不是别有用心,真的是到了这里系统发给我的任务。”
谢行川好奇得抓心挠肝,“你就说吧,反正变态另有其人。”
“阿川,你这个小野猫。我早晚把你狠狠办了,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变态。”段浪没错过任何机会,声情并茂鬼迷日眼用力伸舌头舔了舔总裁刀削般的薄唇。
谢行川已经学会在段浪突发恶疾的时候关闭大脑——你刚才有说话吗?你的话在我光溜溜的大脑皮层上滑走了,我对我造成的伤害为零,你一拳打在棉花上,气不气。
温别辞犹豫地看了段浪,又看了谢行川,咬咬牙终于将话挤出了牙缝:“我的任务是和每个成男玩家卖腐。”
“啊?”谢行川感觉自己光溜溜的大脑皮层猛地皱缩了一下。
谢行川不搞男同,但是亲友里的女孩子也不少,“卖腐”什么意思他也清楚,但是这有点闹着玩了吧?
他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没心没肺的段浪还在把扇子立在手心玩。段浪抛起扇子接住,再哗啦一声打开,在寒风中扇得鬓发起飞。
温别辞尴尬地笑了两声,“哈哈,很奇怪吧。”
段浪摇头:“你不觉得这个游戏世界太游乐场了吗?”
“有一点吧。”温别辞不安地揉着袖口,若有所思:“燕前辈说前两批玩家差不多都死了,这个游乐场也不一定是真的游乐场。”
“她还说过谁的话都别信呢。”谢行川道。
霎时间庭院里又无人言语,只有段浪深深吸一口冷风,慢悠悠道:“这里不适合聊天,我们去个暖和地方?”
前后抉择,最后选了成都广都镇。
三人达成的一致意见是,既然加入了这个游戏,不管是为了通关还是为了离开,都不能再逃避游戏内容;即使其他玩家不一定可信,也要通过别人获得些情报。
成都是玩家最多的主城,或许在这里还能碰到别的活人玩家。
草木深深的广都镇依然落地就有幽扬欢快的短笛声,空气和暖潮湿、月色正好,传送点的车夫在应着生意,路对面的茶馆小二在扯着嗓子吆喝“客官里边请”,摆摊的小吃车遍地都是,忙忙碌碌的玩家依旧直愣愣地乱跑,全是人机。
“说起来,花哥你进游戏之前在做什么?”段浪把两人带到了少有玩家过来的酒楼顶楼。
“在双开我的花哥和道长做日常。”温别辞有些不好意思。
段浪用折扇一拍手掌:“这不就有了!我们都是抱着一种‘愿望’被拉进来的。阿川想消气,我在骂剧情,你在磕CP,所以游戏听到了你的愿望……”
“不行!我的花哥只爱我的道长,他不能三心二意,我不允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