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曼回头比个噤声的手势:“你先构思好了,回去再说。”
辰寰本还在幸灾乐祸,见周武似乎要成,忽转脸瞥一眼晏衡,心里酸的冒泡。
都是慢慢追妻路,他似乎有点太顺畅了。
“回家吗?”晏衡把电脑一盖,背上自己的小背包。
某只老龙本在盘算扣擅自离岗的周武多少大洋,听此顿时将铜臭抛之脑后。
自己的春天也要来了?
其实晏衡心里是煎熬的。
他也不想吊着辰寰,毕竟两个都是男妖,要是传出去,以后他还要不要娶媳妇了?
难不成真要晏安招赘吗?
但是他实在是没处可去,今天他给晏安发短信,晏安是这么回的。
“你已经是只大妖了,可以自己解决这些小事情。”
“龟叔退休了,我在丑国跟燕巴虎精大官司,没人给你开门,自己解决哈。”
晏衡一边唾弃自己出卖色相,一边马不停蹄奔向辰寰的爱车,尊严不能当饭吃,贞洁也不能当房子住。
再说先前也是他许下让自己住他家里,一直到债务还清的。
晏衡哄了自己一路,还是觉得名不正言不顺地走进辰寰家。
“我去洗澡。”晏衡才进门便往房间扑去,被辰寰一把捞住。
“急什么?都到家了没话跟我说?”
辰寰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何况那么多年都忍了,也不急于这一时。
晏衡亏着心,推开环在腰上的手往屋里去:“没什么话说。”
他能说啥?虽然我不喜欢你,但是因为我没地方住所以还是厚着脸皮住在你家,吃你的住你的用你的,还欠着你的钱?
他哪有那么大脸。
辰寰不要太了解他,他又不是什么温顺和善的人。
放平时他敢动手动脚,晏衡就是不给他个过肩摔,也得回头问候一波天地。
怎么会像今天一样只是把他胳膊抡开。
辰寰嗅见可以得寸进尺的苗头,用脚抵住快关上的门。
“龙二公子,您这是什么意思?”
“吊—着—我?”
这句吊着声音低沉,语调缱绻,辰寰貌似戏谑,却一瞬不瞬盯着晏衡的脸。
晏衡叹一口气:“我暂时没有成家打算。”
虽说他们两个从前关系一直不好,但是细一想来,辰寰除却第一次见面故意和自己呛声,后面还真没出言挑衅过。
甚至两千年前,他还帮自己清剿反贼。
这段时间的朝夕相处,自己也一改从前的偏见,将他当做朋友。
只是在一起——
晏衡实在想不到和对方卿卿我我的场面。
“没成家的打算?”辰寰听出他态度的松动,推门进去。
辰寰其实很高,比晏衡高近半个头,渐渐走近直将晏衡逼退一步。
“那有没有谈恋爱的打算?”辰寰故意把丑国的案子交晏安审理,就是怕晏衡直接躲回龙宫。
碰见喜欢的人,顺其自然的那叫傻子。
“没有。”晏衡半仰着脸看他,不光心虚,气势上也有的虚。
自己还真是个没良心的爱情赖子,不给承诺不给反应,还享受对方的服务。
“是么?”辰寰撩起他鬓边一缕头发,玩笑道:“二公子这也不考虑那也不考虑,还不如剪去这三千烦恼丝。”
“点上六个戒疤,作和尚去。”
晏衡理亏,又后退一步:“你别胡说。不行你加上房租,我慢慢还。”
辰寰俯身逼近,怕把他逼急了,轻笑出声:“别不经逗,要是你作和尚去,我就当个小沙弥,天天待在你身边念经。”
语毕盯着晏衡的眼睛,抬手轻轻吻了下那缕头发。
“晚安。”
晏衡没等反应过来,门已经轻轻落锁。
“别再说给房租的事了,说得我心都碎了。”
晏衡不自觉抚上那缕头发,面皮有些发烫。方才辰寰眈眈虎视的模样,几乎要激起他的胜负欲。
方才那一闪而过的金眼竖瞳,盯得自己头皮发麻差点没颤栗起来。
理性回笼,晏衡去浴室洗个脸。
他不禁想道,连救出陈氏带管自己食宿,还有先前辰寰暗中帮下的那些忙。
自己简直是要还不清了。
辰寰就是在算计晏衡会还。他可是睚眦,记仇也知恩。
只要他还欠着自己,就没法和自己脱开关系。
就算他是个石头,也终究有被捂热的时候。
何况他对自己绝不会无情无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