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皇后不是么,都死了还那么抱着人家。”
辰寰吃味地想,何止是老相好,还是白月光呢。
“别瞎说,人家有丈夫。”晏衡睨他一眼,再不说话。
心想这金龙之前只是抠门,怎么现在还染上了八卦的毛病。
他这副模样落在别有心思的辰寰眼里,反倒成了欲语还休。
垂眸不语的腹诽都快叫这瞎龙看成含泪怀念了。
辰寰冷哼一声,倒是装得正经。
人家有丈夫你都搂着掉眼泪,要是没丈夫还不带到龙宫去。
他堂堂金龙都还没进过龙宫的大门呢。
不等辰寰跟自己发完牢骚,陆曼已经奔到他俩的鱼摊旁边。
“今天晚上,死了只猫妖。”
“和先前的一样,死于精元枯竭。”
“就是不知道成精多少年月,也不清楚长相如何。”
晏衡听罢摘下围裙手套,拽上辰寰。忙跟陆曼去案发现场。
案发在鬼市东南,一只黑猫蜷缩在一只吊死鬼的摊前,地上还散落着衣裳。
吊死鬼哭得满地口水,呜呜咽咽地求辰寰做主。
“青天大老爷,不是我干的。”
“他本来问我摊子上的茶杯怎么卖,我刚报完价,他一下子就躺到地上没气了。”
“一定是你开得价太高把他吓死了。”
旁边一只溺死鬼嘎嘎乱笑,全然一幅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你再复述一下当时的情况。”
孙星和白裂离案发现场最近,早就听见风声,立即赶了过来。
老板大着舌头,连说带比划。
“当时他看上我这个鹧鸪斑茶盏。”
“我就给他开了价,五千灵石。”
灵石是妖界的货币,与人类货币的汇率稳定在一比一百。
“我这个茶盏是浊朝初期的官窑制造,价格真的不贵。”
“然后他正要还价,突然就躺地上没气儿了。”
刚才看热闹的溺死鬼也点头称是,给他作证。
晏衡细一看这吊死鬼,一张方方正正的国字脸,横竖抓上几爪子就能当棋盘。
很是憨厚,不像是会扯谎的人。
辰寰拿过他说的官窑鹧鸪斑的茶盏,端详一番。
“确定是个老物件,但没那么古,也就一千灵石左右。”
那老实的吊死鬼脸上有些心虚,唯唯诺诺称那茶盏是浊朝中后期的,他就想多卖点钱打点个好日子投胎。
晏衡听此点头:“等会去妖管局录个口供。”
又扒头去看辰寰。
“把茶碗还给人家。”
辰寰把茶盏收进芥子,就等怒目圆瞪的晏衡替摊主讨公道。
果然晏衡凑过来伸手扒拉他的手腕子:“你要不要脸,怎么还明抢呢?”
“还给人家,人家要拿来投胎的。”
摊主只是个普通鬼,面对辰寰敢怒不敢言,畏畏缩缩地抹眼泪,祈盼旁边的男妖能替他要回来。
辰寰顺势抓住晏衡的手:“爪子干嘛呢。”
“别不要脸啊。”晏衡手被捉住,抽了两下没抽出来,气得要一脚跺在他脚上。
“快还回去。”
辰寰见他要下死手,忙撒开他,从芥子拿出那个茶盏。
而后在他面前晃晃:“不好看吗?”
晏衡没回他,伸手去抢。辰寰见状往上一举,不叫他拿到。
转头跟摊主说话:“我要这个茶盏。你挑个投胎日子吧。”
晏衡以为他要杀人越货,看向陆曼。
陆曼摇摇头,示意她也不知道辰寰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吊死鬼听完大唱一声大人,跪地叩拜:“就当是小的献给您的,还求大人留小的一个活口。”
辰寰见晏衡生气,已经抽出捆仙锁来预备勒死自己,冲吊死鬼摆摆手。
“等这次结案,你要是没嫌疑,挑个好日子。”
“我帮你打点,投个好胎。听明白了吗?”
吊死鬼砸么过味来千恩万谢,连连叩头。
语毕辰寰看晏衡尴尬,佯装生气:“白养活你这么多天了。”
“你吃穿用度我要没要一分钱?”
“在你眼里我就是这种人?”
晏衡腹诽道,确实是没要钱,那账单可是越来越厚了。
却是挤出一个笑来,上去给他捏了两下肩:“我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辰局长大人有大量,别跟我计较,案子当前还是先找线索吧?”
“本想着这茶盏和咱家的是一批,专门买给你凑个对。”
“你就这么想我?”
“你把钱还净,咱俩拆伙算了。”
辰寰见他上道,很是受用,故作伤心状,犹如西子捧心,蹙眉垂眸。
只是配上魁梧的身躯,这副娇态实在有点恶心。
陆曼几人听见“咱家”本还在小声笑。
看他这副模样倒是没了八卦的心思,胃里有点反酸水了。
看出来了,周末的酒不知打通了辰寰什么任督二脉,这是明晃晃地在调戏晏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