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衡乐得见辰寰吃瘪,只要他不尴尬,尴尬的就是金龙。
要算辈分,辰寰和老祖龙都是天生地养的神龙,还真能说是这对兄妹的小叔。
但真这么论,天生地养的妖怪那么多,这兄妹俩还不亲戚遍天下。
外头小妖的脑袋都快挤进候审室,就差没把手机怼在辰寰脸上了。
辰寰本身脸皮就比纸厚不了多少,忙去关门,却被晏安拖得动弹不得。
“小叔!!!”晏安坐在地上死活不撒手,扯着嗓子干嚎,全然不顾形象,无论如何都得让他松口。
辰寰无法,咬着后槽牙挤出一句:“你撒开我,就能就私了。”
这才如愿将看热闹的目光挡在了门后。
本身有些事也是看当事人追究不追究。
辰寰一松口,晏安即刻撒手起身,顺带捂住晏衡的嘴:“好了不用嚎了,我俩用尊严换来了你的宽大处理。”
晏衡被妹妹捂住嘴,委委屈屈低头,举了举还被拷着的前爪:“好像还没有宽大处理。”
缓过劲儿来才感觉失去脸皮的睚眦,根本没力气抬起高贵的头颅。
牺牲大发了!
辰寰关上门坐回审讯桌,两腿交叠闲闲靠到椅背上:“你们想怎么私了?”
作为一条龙,诚实守信、说到做到那是辰寰最基本的美德。
更何况他本也不打算让睚眦蹲个几年,这条傻狗他自有妙用。
晏安倒是坐到晏衡身边做出谈判姿态,顺手呼噜了一把哥哥的狗头:
“我的当事人有错在先,条件辰局随便提。只要龙宫力所能及,任君开口。”
“我们的要求就一个,让晏衡须头全尾回龙宫。他刚睡醒,脑子也不太好,在外面会捣乱的。”
晏衡转脸要反驳妹妹,被一把捂住嘴,只能恨恨瞪一眼辰寰。
默默在心里又记他一笔,这贱人张嘴就说自己傻,把晏安都给带坏了。
辰寰见晏衡狼里狼气瞪自己,勾唇笑笑:“我看你的当事人似乎不是很想和谈。”
现在局里正值用人之际,睚眦这种顶级战力无论如何不能放走。
但他好歹也是受害人,压压工资还不是理所当然。
晏安转脸去看哥哥,正看见晏衡收回眼珠,冲自己笑得春光灿烂。
“看在我哥认错态度良好的份上,出钱出力我们都认了。”
晏衡趁晏安不注意又做个鬼脸,对这只年纪不小的龙颇为不屑。
连只肥遗都抓不住,还赖在我身上。遂盘算出去之后,如何“回报”他的大恩。
辰寰已经给他找好去处,正和晏安商量,对他的小动作视若不见。
睚眦以后在自己手下讨生活,还不是想怎么支使就怎么支使。
真说起来还多亏晏衡搞事,给了自己可乘之机。
平日狴犴把睚眦盯得跟眼珠子一样。
要不是这回他确实闯了祸,晏安无论如何不能答应让晏衡进特勤组。
晏衡听不太懂他们说的什么妖管局编外人员,只是听见狴犴一直夸自己嗅觉好武力值高,高兴得不得了。
苦于双手被铐住,只能喜滋滋地用脸去和妹妹贴贴。
晏安确实不赞成让晏衡进入妖管局。
无论他是不是神兽,两千年的沉睡也使他跟社会完全脱节,思维模式和现代人完全不同。
但辰寰不肯松口,要么关押要么将功赎罪。
而自己也不可能时刻找人盯着晏衡;
至于让晏衡在海底学会现代社会的规则再上岸?
那不给他憋死八百个来回带拐弯。
晏衡从来不是能耐得住寂寞的神兽。
否则不会被人族当做图腾刻在剑柄上,也不会为了救人族而昏睡两千年,更不会养一条大黄鱼当宠物,还追上岸来。
她向辰寰再三叮咛,一定要让睚眦先适应现代,终于是松口。
“睚眦高低是神兽,肯定不能当编外,特聘也好走后门也好,给我哥哥搞个编制。”
辰寰身为局长这点权利还是有的,一口答应。
“当然。别搞得跟临终托孤一样,下了班你兄妹俩爱怎么黏糊怎么黏糊。”
遂打开晏衡的手铐,随手收进芥子。招招手示意晏衡跟他走。
哪知这傻狗脑子没长齐全,刚才神游天外压根不知道两人聊了什么,甫一撒手就去找他妹妹卖痴。
晏衡活动了一下手腕拉起妹妹,小声问:
“保我要花很多钱吗?你不要借钱保我,我看电视里借钱不还的都会被打。”
晏安听罢伸手给晏衡一个拥抱:“不用赔钱,但是你要留在妖管局打工,好久不能回家。你愿意吗?”
晏衡回抱妹妹。
“愿意啊,你会来看我吗?我们是不是要和电视里一样,隔着透明的结界见面?”
辰寰看不得他们兄妹情深,被酸得浑身掉鸡皮,示意晏衡先去跟他抓肥遗。
“她下班就来接你了,别唧唧歪歪。”
“你狗鼻子不是灵吗?闻闻白天那鬊鸟在哪。抓住肥遗这个月就给你开工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