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巧,我跟踪你。
天香楼老板见这望月楼的贵人似乎与贺见潮相识,一时间也拿不定主意。
“小公子,您和这位……”
慕流笑着冲老板挥挥手,“贺兄这桌的钱我来出。”
波叔带着天香楼老板离开,身后的仆从小厮也尽数到一旁等候。
慕流坐到贺见潮对面,撑着头笑盈盈地看着他。
贺见潮内心五味杂陈,霸王餐是免了,但自己也没办法隐身了。
这人咋这么闲,吃完饭就走啊,去做你刚刚说的事啊,还留在这里看别人吃霸王餐的热闹……
慕流先开了口,“贺兄,你此番来南海还是为了裴师兄?”
“看来,你上次的勾引没成功啊。”
慕流拖长尾调,下一秒笑嘻嘻地探出身子向贺见潮靠近,压低声音道:“我早和你说了我那里有药嘛……”
贺见潮向后仰,一言难尽地望着他,慕流直起身板,笑得人模狗样。
“开玩笑开玩笑,我可没有嘲讽贺兄魅力的意思。”
“而且我看你们关系应该近了很多,贺兄刚才同老板说的那位住在游龙客栈的要来吃饭的朋友,不正是裴师兄吗?”
“你知道裴师兄的住处,应该是去过了吧?”
慕流冲他挤眉弄眼,贺见潮左手握拳放在嘴边咳了两声,错开对面人炯炯的目光,“咳……是、是啊。”
“啧啧,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当初在宿原城里,裴师兄还对你颇为冷淡,没想到啊没想到,哎,你快仔细说说……”
眼看再聊下去就要露馅了,贺见潮赶忙打住,生硬的将话题往别的方向扯。
“慕、慕公子,你最近身体怎么样?好些了没?”
慕流也不忌讳,张口就答。
“不怎么样,更差了,所以才来南海找药。”
贺见潮都不知道这话怎么接,好在慕流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我是为了鱼龙珠来的,谁曾想寻遍了这南海周边的几个城内的药房都未曾发现踪影,唯有在这虞城的秦氏药房找到其下落。”
“这秦夫人的儿子失眠许久,他们那儿唯一一颗鱼龙珠被爱子心切的秦夫人请人配成了香囊,送给小公子助眠。”
“唉,我目前也只能去找秦小公子,看看能否讨得鱼龙珠。”
贺见潮讪讪地笑,内心腹诽:
那你恐怕要失望了,秦小公子现在也不知道香囊在哪……
慕流说着说着不知冒出了什么灵感,眼前一亮,紧接着用力拍了一下桌子吓得贺见潮一跳。
“对啊贺兄,你既是为了追求裴师兄而来,不如让我助你一臂之力?”
“待会裴师兄到了,咱们三个同行,我在中间撮合,保准你们俩这次能成!”
等等等等,什么叫裴师兄到了?
贺见潮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刚刚让老板派小二去叫人,慕流突然过来插一脚,事情虽然解决了,但是小二可是实打实的跑出去了……
他本是为了不耽误跟踪慕流,万不得已才想着让裴闻风知晓自己的存在,所以将他喊来。
可是现在霸王餐也解决了,慕流也没办法跟踪了,裴闻风再来那不是乱上添乱吗?
不对,他也不一定会来,毕竟我没有告诉小二我的名号,裴闻风说不定会以为这是诈骗,他那么聪明肯定不会被人随随便便叫来的……
贺见潮正在心里自我安慰,就在这时,慕流站起身,望向门口。
天香楼牌匾下的人白衣翩然,立如芝兰玉树,抬眸向他们看来。
正是裴闻风。
贺见潮看见他的那一刻大脑直接宕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