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头血?
贺见潮想起之前第一次来到重均山后山时,夜槐替裴闻风打抱不平,好像就说了他用为心头血为慕流入药一事。
宿原城一行下来,贺见潮对这两人的关系有了更深的了解,实在是谈不上友好。
裴闻风就差没把不待见写在脸上了,那究竟是什么原因要让他用心头血为慕流入药呢?
贺见潮左思右想,还没等他一一考虑完心中冒出的那些猜想,一阵凿窗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笃笃笃——”
他一回头,一只胖鸟脖子上系着封信正努力用尖嘴凿窗台。
“哎呦呦,我们小欢欢回来了啊。”
于术脸上乐开了花,急急忙忙打开窗子,把小胖鸟放进来。
“啾啾,啾!”
“哎,好勒好嘞……”
于术把它脖子上那封信解了下来,“先知阁的印章?那帮老头怎么会给我传信……”
信纸打开,于术扫过某个字眼,胖胖的脸上刚堆起的笑意又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半晌,他合起信纸。
“师叔,发生何事了?”
裴闻风见于术脸色不妙,开口问道。
“闻风,你这次下山除魔,可有发现什么不对劲之处?”
裴闻风怔愣一瞬,点点头。
修真界已经许久没有出现过像锁心这样的大魔了。
换句话说,其实整个修真界已经很久没有出现魔了。
在万生门上任掌门飞升前曾联合当时的八大门派,集结所有修士力量将为祸人间的魔王与其手下通通封印至东海之外的归墟。
自那以后,人间太平许久,偶尔有魔气出现,也都只是那次大战时没有处理干净的小魔血脉,并不构成威胁。
裴闻风想起锁心那炼尸为魔的手段以及她口中所说的那位,赠与她结界秘宝的大人。
这是否预示着什么,是当年遗留下来未被修士发现的大魔?还是说……
还是说归虚出了问题。
他面色变得凝重。
于术见裴闻风这般,叹了口气说道:“我就知道,这人间不会太平太久,这下恐怕要迎来大乱了。”
他将信纸摊在桌上,“先知阁闻人丫头来信,就在你去宿原城那段时间,南海暴动,有大魔突然现世,闻人丫头一人拼死镇压住了,但却重了那魔的邪毒。”
“她已经到了云栖城,此番前来为的是解毒一事。”
贺见潮猛抬头,他就说嘛,闻人昭前来肯定不是像庄洛说的那么简单。
于术起身打开窗子张望,瞧见重均山的绕山仙鹤远远的扑棱着飞来。
“呦呵,闻人丫头这就来了!”
那仙鹤缓缓停在阁楼前,从背上下来一红衣女子。
她身形高挑,墨发高束,眉如远山含黛,眼眸灿若星辰,天生一副笑相,背后背着一把比人还高的黑色大刀,看上去勇猛有力。
闻人昭站定,双手叉腰抬头大喝道:
“于老头——”
桌上的小欢欢被这一声吓得用翅膀捂住耳朵,叽叽喳喳地起飞,于术也一脸痛苦,忙皱眉捂住耳。
“哎呀来了来了!”,他蹬蹬蹬下楼迎接,嘴里还不停念叨着。
“这丫头真是没大没小,我看这中气十足的样子也不像中了毒,倒像是吃撑了……”
闻人昭见到他就一把搂住他的肩膀,像腋下夹了个土豆似的把他带上楼,熟稔的好像回自己家。
“嘿嘿老头,好久不见你又胖了。”
“瞎说什么这死丫头,我一直都是这个体型……”
闻人昭进了门,和站起身的裴闻风对上眼。
“闻人长老。”,裴闻风抬手作揖。
“诶诶不用多礼,咱俩也没差几岁讲究这个作甚?叫姐就行。”
贺见潮缩在裴闻风后面看着眼前一老一少打趣说笑,心里感叹这闻人昭为人真是爽朗不羁,颇有大侠风范啊。
可当他挪动步子从裴闻风身后出来时,闻人昭的眼神落在他身上,刹那间便失声喊出。
“你怎么在这?!”
贺见潮浑身毛发倒竖,惊恐地看着傻愣着的闻人昭。
他刚刚离得太近听见了她的心声。
【贺见潮你怎么现原形了?!】
【还待在裴闻风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