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是被彻底激怒了,又像是被那番“品质论”和“嫌脏”刺痛了最敏感的神经。接下来的几天,他在二班更加变本加厉地说沈晓桐的坏话,用词极其难听,试图坐实那些谣言。他甚至扬言“见沈晓桐一次就骂她一次”。
然而,当他真的在走廊或者操场上偶尔远远看到沈晓桐时,沈晓桐的反应,却让他蓄满力的一拳仿佛打在了棉花上。
她根本不理他。
不是害怕的躲避,而是一种彻底的、居高临下的无视。
她会和身边的朋友继续说笑,眼神掠过他所在的方向时,没有任何停顿,仿佛他只是一团无色无味的空气,或者路边一块不值得投注丝毫注意力的石子。
这种无视,比任何愤怒的回骂都更让辛锦瑜难受。他感觉自己像个上蹿下跳的小丑,所有的攻击和诋毁,在对方彻底的漠然面前,都显得如此可笑和无力。
有一次,他故意在沈晓桐经过时,大声对张泽禹说:“某些人,装得跟什么似的,其实骨子里……”
他话没说完,沈晓桐连脚步都没有放缓,只是微微侧头,对身边的苏欣恬笑着说了一句:“苏苏,今天天气真好,放学我们去买新出的那款贴纸吧?”
阳光洒在她带笑的侧脸上,干净又明亮,与他周围的阴暗戾气形成了无比讽刺的对比。
辛锦瑜剩下的话卡在喉咙里,脸色铁青。
他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沈晓桐那块“铁板”,远比他想象的要硬。她不仅不怕他,甚至已经将他彻底排除在了她的世界之外。他那些恶劣的言行,再也无法在她心里激起半点涟漪。
这种认知,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失控的恐慌和……失落?
沈晓桐从任浩然支离破碎的转述和于雨兴奋的现场直播中,大致了解了辛锦瑜那边的鸡飞狗跳。她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看,这就是他“喜欢”一个人的方式,和讨厌一个人的方式,本质上毫无区别,都是通过伤害和贬低来建立连接,幼稚又可悲。
她不再关心他是否口吃,是否被女生打,是否玩他那“弱智”的桌游。他真的,已经成了她世界里,“无人在意”的背景噪音。
放学后,她和苏欣恬、于雨,还有一班的朋友沈雨桐,一起去了那家新开的甜品店。几个女孩分享着美味的冰淇淋和蛋糕,讨论着Suki软件里电子宠物的新造型,计划着周末要去哪里玩,笑声不断。
沈晓桐舀了一勺草莓冰淇淋,甜意在舌尖化开。她看着窗外车水马龙,感受着身边朋友的温暖,心里无比平静和充实。
她的世界很大,很精彩。至于那个还在泥潭里打滚、试图用污水泥点溅湿别人的“魔丸”……
她轻轻笑了笑,低头给晋江后台一条称赞她文笔的评论回了句“谢谢喜欢,会继续努力的”。
他早已不在她的视线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