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的衣服总算是烤干了,虽然看起来脏兮兮的,但好歹不会贴着皮肤让人难受了。
顺着这条路往前走,也顾不得路线是否正确,既然踏了上来,就先走走看,看一看前方有什么。
风吹过草原,撩起一层层浪。
任康夕:“怎么感觉有点奇怪?”
杜离:“周围除了风就没有其他声音了。”
越往前走,周围越安静,没有虫鸣,也没看到动物。
两个人小心前行,走了有一会,远处的地面颜色陡然发生改变。
难道是走到出口了?
杜离看着前面黑漆漆的颜色,满心狐疑。
任康夕快步往前走,距离能看得清前方的位置时却停了下来。
“怎么了?”杜离跟上。
等看到前面景象的时候,声音戛然而止。
的确是一片黑色的地方,黑漆漆的草地,焦枯的树木,遍布着不少动物的尸体,有的剩下白骨,有的还在腐烂,也有还新鲜完整的尸体。
这里是一片死地,甚至没有食腐生物的存在,没有乌鸦,没有秃鹫,也没有蝴蝶。
道路在这里截断,显然是迷宫里的死路。
杜离忍不住怀疑,那些动物真的是迁徙吗?还是逃亡?
任康夕声音滞涩:“这里,发生了什么?”
“不知道。”杜离转身,往回走,“走吧,这里是死路。”
没人能够知道这里究竟发生过什么,究竟是人类做的,还是自然的手笔,又或者是迷宫里可以营造出来的死路。
杜离走了一小段路,任康夕才跟上来。
任康夕带着小跑过后的气喘吁吁:“你都不会难过的吗?”
“……”杜离没办法回答他的这个问题。
难过?也许会有,但更多的是生命消逝的,近乎于物伤其类的悲伤,同为动物,死亡是必然。
她甚至偶尔会亲近于死亡,那一端,对她来说是平静。
回到了之前她被任康夕拉着跑入的那个路口,这一次,她没等任康夕询问,自己凭着直觉选择,迈入其中。
步伐很快,像是要把那亡地甩到她的身后一样,生怕她一个不注意就被那里感染,再也不想离开。
任康夕在身后快步追着:“喂,你怎么走那么快?”
等到眼前开始出现动物的痕迹,杜离才减缓脚步。
“你生气了吗?我哪里得罪你了吗?”
杜离像是才回过神来,看向任康夕:“什么?”
“我刚刚叫你,你都不理我。”任康夕额头渗出细微汗珠。
“啊,我刚刚在想事情,没听到,不好意思。”
任康夕盯着她看了会,才说:“好吧,那这回这条路应该没问题吧。”
“嗯,这条应该是正确的路。”
“那行。”任康夕重新走到她前面去。
路的两旁,是偶尔冒出的零星树木,是旷阔遥远的草地,是偶尔飞驰跑过的动物,也是河边饮水的休憩。
再没发生什么,一路往前走。
草地开始稀疏,树木几乎不再出现,风一吹,会扬起黄沙尘土。
杜离一脚踏入沙漠之中。
“我们应该没走错位置吧?”怎么没看到路?
任康夕不确定:“应该没有吧,两个地形相接的位置一定是入口和出口。”
风吹过,沙子在地上滚动,抚平所有痕迹。
“先走吧。”总也不能停在这里,到底还是要进入的。
沙子踩起来很软,走起路来还好,一但跑起来就会很费劲。
杜离从这个一眼看不到边也没有明确指向性道路的地方,凭借直觉,随机挑选了一个方向,抬脚朝那边走。
任康夕对这个地方显得有些兴奋:“听说沙漠是迷宫的最后一个地势,穿过这里就能走进迷宫最中心了。”
最后一个了吗?
杜离:“迷宫的最中心都有什么啊?”
“我也不知道,传言说,最中心有城主的宝藏,都说是金银财宝和珍贵的武器药品之类的。”
“嗯?是这样吗?”
“大家都这么说,不过也没听说有人真的进去过就是了。”
杜离扣上斗篷上的帽子:“是吗?那你们怎么知道里面有宝藏的?”
任康夕擦擦头上的汗:“不知道,我也是听别人说的。”
随着两人往前走,渐渐的看不到身后的草原,太阳赤裸裸的挂在天上,紫外线无情的射向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