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晚脚步一顿,回过头。
电梯间斜对面的走廊窗边,站着一个人。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显得空荡荡的。他人瘦了很多,脸颊凹陷下去,眼下有浓重的青黑,站在那里,像是能被走廊的风吹走。
是林亦臻,两人已经差不多快两年没见了。
徐晚怔在原地,一时忘了动作。她看着他这副形销骨立的样子,心里头五味杂陈。有点惊讶,有点……说不清是同情还是别的什么,甚至还有一丝淡淡的难过。
她稳了稳心神,转过身笑着打招呼:“好巧,你怎么在医院?”
林亦臻看着她,笑着道:“前阵子开车,不小心和人碰了下,受了点伤。已经没事了,就这两天出院。”他的目光落在她手里的保温桶上,“你呢?怎么来医院?”
“晏北他……不小心受了点伤,住院观察两天。”徐晚语速稍快,语气含糊,显然不想多谈。她对他客气地点点头,“那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她转过身,就要向电梯走去,可是很快又被叫住了。
“晚晚。”
徐晚停下,再次回头,眼神带着疑问。
林亦臻看着她,喉结滚动了一下,轻声道:“我听到过你和伯父……陈先生的谈话。”
谈话?徐晚微怔,他是指她和陈迎摊牌那天的谈话?她一直知道啊!
看她表情,林亦臻就知道她还没完全明白。他脸上浮起一抹苦涩至极的笑,直接挑明:“是亲子鉴定出来的那天,你和陈先生说的话被我听到了。我才……误会了你。对不起!”
他对不起她的地方太多了,一句对不起并不能改变曾经的伤害,但是无论如何这句话他都要亲口对她说。
徐晚一愣,接着便了然了,对林亦臻笑了笑:“原来这样啊,我知道了,没关系,都已经过去了!”
她说完,对他再次点了点头,转过身,提着保温桶,走向刚好到的电梯,就这样离开了。
林亦臻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站在那里好久没动。她曾经执着地问了他很多遍,为什么他会突然和她闹翻。每一次他都没有回答她。
时隔两年多时间,他告诉了她原因,而她……眼中有明悟,有释然,却唯独没有遗憾。
她早就不爱他了,所以也不关心那个问题了。
那天之后,徐晚没在医院再见过林亦臻,也没有和周晏北提这件事。
三天后,周晏北出院回家。
***
来年春,周晏北和徐晚补办了婚礼。
因为徐晚是公众人物,所以婚礼被很多人关注,并且有很多段子被广为流传。
段子一:特能挑和特会装。
婚礼现场热闹非凡,直播镜头对准了新娘房门外的“闯关”环节。
伴娘团主力宋致、单颜、唐糖、赵小雅一字排开,气势十足。赵小雅混在里头格外卖力地堵门,用她自己的话说:“两边都沾亲,帮谁都不对,干脆一起闹!”
宋致作为主要的输出,被徐晚多次嘱咐,不能出难题,不能真让人为难,不能当众扒隐私。这三个不能成功地点住了宋致的死穴,让她想问题的时候,几度面容扭曲。
伴娘团决定采取“你问我答”的文明方式,得到了伴郎团付松、梁予安、方淮等人的积极支持。
徐晚穿着一身大红的明制式的新娘服,梳着高高的发髻,端坐在床上。
周晏北同样穿着一身明制式的新郎服,带着带着自己的伴郎团站在床尾。
宋致的第一个问题:“新郎平时是怎么称呼爱人的?”
周晏北:……这简单过了头吧?
“晚晚!
“吁——”伴娘团集体起哄,明显不满意。
宋致摇头:“这个不算。这样,你手机通讯录里是怎么备注的?拿出来看看!”她说着,很自然地伸出手,脸上带着促狭的笑。
这问题对别人来说也不难,可周晏北脸色却微微一变,几乎是下意识地把手伸进西装内袋,按住了手机。
他这个细微的动作,立刻被所有人捕捉到了。这下众人的脸色都变了,现场的嘈杂声都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