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花:虽说是清流,但郑氏女毕竟被封了妃,郑家也算半个皇亲国戚。而且最难得的是,他们不参与朝堂站队,就算小皇帝倒台,太后和陆明琰也不会太为难给自己累死累活打工的优秀员工,对不?
没有得到回应,二花就当风华是默认了。
郑家虽不是世家,但体面却一点也不比权贵少。
想到这儿,二花回过神,看向郑晨安的眼神都亮了起来:
“郑大人,恭喜了。”
郑晨安不知她的想法,他看到弟弟失态,只想快些带着弟弟离开:
“多谢二花姑娘。时候也不早了,我还得带着弟弟进宫,这便拜别了。”
“等一下!”二花叫住他,从怀里拿过顾淳之的那封和离书,“郑大人,你可不可以帮我一个忙,我,我不识字,这张纸是在我兄长身上掉落的,可能是很重要的东西,我本想着给他送来,却一直被挡在外面。”
郑晨安失笑:
“二花姑娘,都尉府不在宫中。”
“什,什么,不是所有的官都在皇宫里吗?”二花故意不懂地问。
想到她是从乡下来的,的确不懂,郑晨安点了点头。但看着女郎沮丧的模样,他还是接过了纸:
“如果在宫中遇到田大人,在下定当转交。”
田大人向来心细,若真是重要证据亦或其他,不可能带往家中,给家人招致杀身之祸,更不会轻易掉落,所以他没什么顾虑地就接过了。
可当他只是轻轻一瞥,看到为首的“和离”二字后,不由愣住。
这是……
郑晨林见兄长没反应,也下意识看了过去,不由念出声:
“和离书?”
“晨林!”郑晨安阻止不及,叹了口气。
这竟是二花姑娘的夫君写给她的和离书。
看来田大人也是怕妹妹难过,这才假装故意掉落,让二花自己发现。
可谁知她并不识字,还以为是兄长的东西。
“什,什么和离书?”二花睁大眼睛问。
郑晨林知道自己说错话,无措地看向兄长求援。
郑晨安也只能道:
“二花姑娘,这,是一封和离书。”
他说着,将和离书递还给了她。
“哥哥也没有娶亲呀,哪里来的和离书,你该不会是骗我……”说着说着,她似是反应过来,眼里逐渐盈上泪水,手也颤抖着拿过。
郑晨林忍不住安慰:
“二花姑娘不要伤心,天下的好儿郎多的是,总,总会有人真心待你的!”
郑晨安这次没有阻止弟弟。
二花故作伤心欲绝:
“我就说嘛,难怪他不见人,原来是,原来是……”
话没说完,她便哭着跑开了。
实则是憋不出眼泪,怕穿帮。
郑晨林想去追,却被兄长拦下:
“晨林,你要做什么?”
“啊,我……”
“你别忘了,还要进宫拜见娘娘。”
“可是她这样,我担心……”
“这里是京城,她不会有事的。”
郑晨林只好看着远去的惊艳身姿,默默低下头。
郑晨安也颇觉无力,他与二花姑娘不甚熟识,但她虽出身乡野,却难得有股子女眷少有的灵气,不该遭遇这样的事。
晚上,回家的马车里,郑晨林恍惚了整整一日,方才提起胆子,对身旁闭目遐思的兄长说道:
“哥,我,我……”
可却没勇气说出口想说的话。
郑晨安自然心里明白:
“喜欢她?”
郑晨林红着脸点头。
“唉……”郑晨安叹气,“晨林,你不是喜欢她,只是年岁方小,一时动了欲念。”
“可是,可是我今日满心都是她。”
“那我若是告诉你,二花姑娘出身乡野,行事言语粗鄙,你又如何想?”
这句话把郑晨林问住了,的确,他今日只是见她一面,被她的身姿完全吸引了去,如果了解过后,发现她与自己想象的完全不一样,他还会这么喜欢她吗?
弟弟到底年岁小,郑晨安也不忍再点破,但他还是警告道:
“此事你不要再想了。她虽是锦衣卫长使的妹妹,但毕竟是许过人家的,又不识字,若明媒正娶,这门亲事父亲断不会同意,你也只能纳她为妾;但你觉得,即便是嫁过人的妹妹,田大人会让她给你做妾?”
郑晨林的头更低了。
郑晨安叹息着拍了拍弟弟:
“再有几日就要放榜,介时你若是中了,我让你嫂嫂挑两个懂事的丫头去你房里,父亲那边我去说。”
郑家是世代书香,向来管得严,男子读书时,房中伺候的除了小厮便是嬷嬷。
如今弟弟长大了,也是该通一通人事。郑晨安想着想着,不由觉得亏欠弟弟,母亲向来不操心家宅之事,掌家的嫂嫂如何开得了口?自己身为兄长,实属忽略了他。
郑晨林并没有因为兄长的话开心半分,他移开他放在自己头上的手,不说话。
郑晨安没有把他的闹脾气放在心上,只以为他是一时被美色所惑。
等再大些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