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思不得其解,眼下只有找到她才能知道事情的真相了。
“不过她很喜欢在住院部后面的树林里玩,你们可以去碰碰运气。”
“好,谢谢你。”我冲林景点头,笑着告别,“就此别过了。”
“嗯,再见。”林景紧紧牵着祝临的手,微笑着点头,同我们告别。
“再见。”祝临也回以微笑。
我们彼此都知道不会再见了,我们只是他们世界中的过路者,他的世界如坠落的夕阳,最后一点点熄灭在天边。
这是这里的基本法则,半点不由人。
扭曲的引力带来死而复生,魂魄重返人间,冤屈得以平息,一切在狂欢中走向灭亡。
他们不知道什么是正真真相,一直追寻的证据也在混乱中起不上作用,但我想对于现在的他们来说彼此一起走向灭亡,也算是生死相依,此一生无憾了。
“哥,你在想什么?”闻域不知何时凑到我身边,垂着眼看我。
“没什么,本来还想帮他们一把,结果毁灭扭曲来的更快,那些受害者也算是用自己的力量为自己复仇了。”
不知为何总有种恍惚怅然若失的感觉,心脏正常跳动着,空的厉害。
手不自觉抚上胸口,衣服被我捏的皱在一起。
玻璃的反光中再次看到那双熟悉的眼睛,我已经见怪不怪了,反正也是幻觉,没什么实质性伤害。
我选择直接无视,顶多身体不太舒服,等一切都解决了自然而然就好了。
回神却发现闻域如临大敌,死死盯着我,“哥你不舒服吗?”
我哭笑不得,怎么把他吓成这样,摇头,“没有,我还没有那么脆弱。”
闻域皱眉并不赞同我的话,却也没反驳我,神情古怪,不知道在憋什么坏水。
不过……
树林近在咫尺,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要解决。
日月同时存在光线诡谲,薄雾般的黄朦胧晕开点皎洁的白色,构成一个新的世界。
小树林沐浴其中,投下的阴影是纯粹的灰,光线无法晕染渗透。
我们的脚步踏入那片影子,树林中并不暗,透着一股绿意,交错的树木中有什么响动,缓慢清晰。
“吱——嘎——吱——嘎——”
越过一棵又一棵树,视线不断前进,声音的源头来自一株老树。一个木制悬空摇椅挂在一棵粗壮的树枝上,轻风鼓动发丝,枝叶哗哗作响,椅上人的小腿在裙摆中摇晃,带着摇椅一起,在那人眼中中勾出一个晃动的世界。
小女孩察觉身后的动静,转身跪在椅子上,双手搭在椅背上,她穿了一件洁白的连衣裙,头发上别着一只向日葵发卡,脸上是灿烂的笑容,“大哥哥你来看我啦!你找到林叔叔了吗?”
我的心绪复杂,她似乎并不知道自己的特殊,踟蹰开口,“找到了,他很安全,本子也物归原主啦。”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啊?”我上前,脸上不自觉带上些许笑意,“在等朋友吗?”
她用力点头,摇椅随之轻微晃动,吱嘎声迟钝的响,“我在等苗米姐姐,可是好久了我都没等到她。”
我揉揉她的头,这是个好时机,可我有些不忍心,于是安慰她,“会来的,还没有问过你叫什么名字呢。”
“我叫应惜年,妈妈说应惜流年,应惜年是珍惜时光的意思。我不明白,我也好久没有见到妈妈了,这里什么人都没有。
很长一段时间都只有我一个人,我好害怕,还好我看见大哥哥你们了!”
“这里之前只有你一个人吗?”她的话语中透露着一丝诡异,她太奇怪了,我不知从何说起,直觉先一步察觉不对。
事情可能没我们想的那么简单,还存在第三个视角吗?
“对啊!”她点头,骄傲道,“什么人也没有我很害怕,但是妈妈说过要勇敢。我都没有哭!
还好后来看见大哥哥你们了。”
“那惜年确实是个很勇敢的小姑娘呢!”
心中五味杂陈,我闭上眼决定先观察她的能量。
我刷的一下睁开眼,能量消耗让我喘不上气,胸口闷闷的,不过其他副作用倒是没有,我还是第一时间转身,“不是!不是她。”
莫归有些意外,摩挲着下巴,“有人刻意引导我们……”
“那她不是莫比。”程何看着小姑娘一双狗狗眼皱起,“那我们怎么办,线索都断了。”
“那能是谁?,我们都没遇到什么人。”濯枝雨烦躁的挠头,“总不能是那对小情侣中的一个吧,我觉得他们就挺正常的。”
“不太像。”闻域否定了濯枝雨的猜测,“域主的意识或者欲望会对扭曲方向产生影响,如果是他们世界就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怎么?你有高见?”濯枝雨反问。
闻域摇头,“猜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