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域从我手中接过皱巴的纸条,缓缓展开,一张薄薄的透光的纸,展开只有半个手心大小,团起来也只有三分之一拇指大小。
最适合用于传递信息的纸张。
由于纸条大小有限,为传递更多信息字只能写的更小更密。
字体密密麻麻挤在一起,铺满整张纸,虽然密集但却能看的很清晰,字体与笔记本上的如出一辙,应该是出自同一人之手——也就是小姑娘口中的林医生之手。
“不论你从哪得到这张纸条,请一定带着我搜集的证据离开这里,笔记里会有答案。
要注意,夜晚不要出门,房间是安全的;如果有医生夜半前来,上条作废,立马逃跑!!寻找可以躲藏的地方!!
不要前往医院公职人员聚集地!!不要向他们求救!!远离他们!!
远离手术室!医生给的莫名药物不要服用!
不要相信病历!
不论你为什么来到这里,尽快逃离!!!!”
虽然字条前因后果语焉不详,但我们心里都很清楚,这个林景肯定知道医院的真相,又不能明说,这才写下这张纸条。
不过看样子是在扭曲降临前写下的,完全没有表里世界的事。
只是不知道他人现在怎么样了,小姑娘说一个星期没见到过他,这怕是凶多吉少。
不过小姑娘为什么会有这张纸条呢,她是不是也知道什么呢?看来还是要去一趟12号病房希望能得到更多线索。
“你怎么看?”我抬眸看向他,结果这小子在发呆。
我在闻域面前挥手,“在想什么呢?”
“没什么,只是觉得他和你说的那个特殊的身影有关,很有可能是他。”
“为什么?”闻域看起来异常笃定。
闻域摇头,“只是直觉。”
“说不定你直觉挺准的呢。”我试图拉起他,“别老蹲着了,不累吗,那有椅子。”
闻域突然将头枕在我腿上,“不累,哥……”
有点痒,我努力忍住。
闻域为说完的话被砰的一声打散,我没设防吓了一大跳,身体不受控制颤了一下。
“哼哼,我回来了,你们绝对想不到我发现什么了!”濯枝雨喜滋滋推门而入。
我扭头,“发现什么了?”
“我靠!”濯枝雨后退一大步,仿佛门后有什么洪水猛兽。
疑惑的扫视一圈,门内除了我和闻域外没有其他活物。
目光定格在闻域身上,他蹲着此刻正乖巧疑惑的看着我。
没什么问题啊。
“你怎么了?”我直接扭头问濯枝雨。
“变脸……”他小声嘀咕,我没怎么听清。
“你也不是第一天知道。”程何附和。
他们两人对视像是达成了什么奇怪的共识,濯枝雨一掌拍到程何肩上,语气里带着股子敬佩之意,“辛苦了。”
程何摸了把不存在的胡须,故作老成的长叹一口气,“没办法。”
这一个两个演什么呢?怎么连程何都学会耍宝了。
见我不解程何努嘴,我迟疑的扭头,入目是闻域乖巧的眼神,视线在程何和闻域脸上来回转了几圈,没发现什么异常。
最终还是看向程何,“怎么了吗?”
“原哥……”他欲言又止止止止。
“到时候他就知道了。”濯枝雨站的有些不耐烦一把扯住程何的胳膊,带着他进屋。
门咔吧合上。
身前的光线突然暗下来,闻域站起来了。
真不知道他们几个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于是我将话题换回。
“所以你们发现什么了?这么激动?”我从轮椅上站起来一屁股挪到床上,还是床上靠着比较舒服。
濯枝雨一撩头发,一脚踩在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小绿身上,“那我可要好好说说。”
“我们发现了原哥你说的那个身影,不过他没有影子,不像人。”程何不给濯枝雨开口的机会,立马解答。
濯枝雨不乐意了,“懂不懂什么叫神秘感。”
“等你神秘完还不知道要什么时候呢。”莫归推门而入。
“那你发现什么了!”濯枝雨不服气反问,给人一种炸毛小鸟的既视感。
被自己的脑补笑到,立马开口圆场,“一个一个说吧,提桶你们在哪看到的?”
“在行政楼看到的,我们跟着他一路到地下车库,一个拐弯他就不见了。”程何如实道。
“就是这个医生。”濯枝雨给了程何一肘子,“拿出来。”
程何慢吞吞掏出相机,调试着什么,片刻将相机放到我面前。
莫归靠在我肩上,闻域站在另一边,我们的目光聚焦在那个老旧的相机上屏幕。
是一张挂在墙上的证件照,照片上是一个青年,五官立体分明,一副阳光开朗的长相,四寸相片下方则刻着他的姓名——林景。
“果然是他,你直觉还真对了,里面世界的也十有八九会是他。”
“那现在只要找到他就好。”莫归在我耳旁随性开口,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后脑勺凉飕飕的。
我挠着后脑勺转头,辜梨没什么表情,只静静注视着莫归,闻域见我看过来挑眉双眸微微弯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