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预估时间是多久。”我问。
萧筱深吸一口气,“保守估计五个月不到。”
“说不定会有奇迹。”我半开玩笑道,“小说里不都是这样吗,绝经后必有转机。”
“哈哈哈哈。”萧筱被我逗笑,“那我等主角扭转乾坤。”
“不过你和闻哥什么关系啊。”萧筱默默挪动屁股不着痕迹的远离眼前人话题跳换的异常生硬。
“朋友啊,怎么了。”我笑着回答后知后觉,总算明白她声音熟悉的来源,似乎是我刚来时听到的那个和朋友聊天的女生。
萧筱并不在乎眼前青年的答案,反而一直用余光偷瞄青年肩膀上黑溜溜的一团,得到答案时黑团对她龇了龇牙,尖锐森白的牙齿泛着冷光,无声警告。
“哦——”她拉长了声音,听起来有些意味深长,“我知道了。”
我们聊了很久很多,从天南到地北,想到哪里聊到哪里。
忘却烦恼,谁也没再提现在的处境,困难以及会面对的问题。
这一刻只是两个曾素不相识灵魂难得的惬意的对话。
“诶,以后出去了我一定要带着奶奶回家一趟,她跟着我来大城市打拼这么久肯定很想家。”萧筱笑道。
“哈哈哈,她肯定很高兴。”
“哥。”
一道声音幽幽从身后飘出来,声音不大存在感也不强,我和萧筱却同时噤声。
诶,我为什么要心虚。
我起身拍拍裤子上可能沾染灰尘的地方,自然开口,“处理完了?”
“嗯,差不多了,来接你下去吃饭。”闻域上前拉着我向着山下去。
我扭头同萧筱挥了挥手,“那我就先走了,谢谢你带我来这里,我很开心。”
萧筱也挥挥手作为回应,只是在撇到一旁脸色沉的能滴出水来的人眼皮跳了跳,立马将挥手改成投降的姿势,顺势后退两步,扭头跑了。
“她怎么了,这么着急。”青年嘀咕道。
“没事哥,回去吧。”
“行。”我没多作停留,只是再一次晚饭时拒绝了。
“我不需要这些补充体力,就不要浪费我那份口粮了。”
闻域只好遗憾的放下勺子,不能太着急,总会有机会的,徐徐图之,他这么告诉自己。
晚上我睡不着看着略微泛紫的月亮发呆,这里饭点时的欢声笑语和白日的冷清总让我觉得不真实。
这一方净土还能坚持多久呢。
痛苦于自己弱小,痛苦于这里看到的一切。
误入的人何其无辜,可却要在这里摸爬滚打,求一个他们看不到的虚影,摸不着的祈愿。
胸口闷闷的,我忍不住向伊塔纳斯发问,“我能拥有同化能力吗?我现在的能力太被动,也太弱小了。”
“呵。”祂古怪的笑了,笑声里带着我听不懂的深意。
“当然,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祂仍然只肯透露一半的内容。
“哥,怎么哭了。”闻域感觉到有什么滴在自己藏在被子里的触手上,将人扳过身来就见眼前人无声的流着泪。
“哭?”我有些莫名,“我哭了?”
说着抬手,居然摸到温热的液体,脸颊上都是泪。
“没事,可能眼睛进了东西。”我胡乱擦了两把,奇怪于自己的泪腺什么时候这么发达了。
在这些变化中后知后觉幻象中的自己似乎在那次变成落花消失后再也没出现。
像是真的死了,也似乎是那时起,我的感知和情绪似乎回来了一些。
两者之间有什么联系呢。
“哥?”闻域知道沈渡不会回答这个问题,他不会向自己袒露这些缘由,只会更深的藏起来,他察觉不到他的想法,他从来都无法掌控他。
这样的疏远让闻域觉得自己从来算不上他的朋友,也不值得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