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应我的是他加重的呼吸,我也察觉到一丝不对劲,“是我……看不见了?”
我伸出手,眼前仍然是令人眩晕的黑,连手部的轮廓都看不见。
是副作用,没想到运气这么差,我只能乐观的安慰自己,好歹没有失聪,小聋瞎在正常世界里都出行受阻更别提在这里。
我摸索着想做起身,没想到这里空间实在狭小,膝盖不知碰到了什么,发出碰的一声响。
好——诶,不痛?
我疑惑偏头,屁股底下的椅子晃动,车门被打开的声音,闻域着急忙慌到我身边,有什么温暖的东西抚上我的膝盖,是他的手,接着是他焦急的声音,“哥,疼不疼?我们在车上,看不见就坐着吧。”
我摇头,用力掐了自己一把,确实没有任何感觉。
“哥你干什么?”我的手被他攥住。
“痛觉也不见了,”我喃喃道。
“对了我睡了几天?”看不见我只能循着声源方向摸索。
闻域拉住我的手,触碰到他的脸,“我在这,还不算太久,只睡了两天。”
“他们呢?”聊了这么好半天居然没听到其他人的动静,实在有点不合常理。
“他们在前面车上。”衣料摩擦的悉索声在耳畔,随后是汽车刹车的声音,闻域这才不紧不慢道,“他们来了。”
“你可算醒了。”莫归的声音由远及近,我迷茫的歪头,不为别的只是为了寻找声音的准确方向。
“你怎么了?”莫归看着行为异常的我发出疑问,很可能是疑惑的表情。
“对啊!原哥你怎么不看我们?”程何也凑上前,虽然看不见但他瞪着圆溜溜的狗狗眼的模样自动浮现眼前。
“我看不见了,所以这段时间可能就要麻烦你们了。”我无奈的冲他们的方向笑。
“哪轮的上我们……”濯枝雨小声嘀咕,正常情况下我应该听不到,不过失去了视力听力得到了加持。
我莫名脑补出他翻白眼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勾起。
“不过现在有个更重要的问题。”我顿了顿,“莫归我叫什么?”
“沈渡。”他脱口就答,“怎么了。”
“我的记忆被篡改了,在之前我一直以为自己叫原点,也是这么介绍自己的。”我眉头紧锁,还是搞不明白名字背后之人这么做的目的。
“确实。”莫归沉思着,“他们之前叫你原点我也没察觉出异常,那你是怎么发现的?”
“我签字的时候我妈发现了。”我忍不住苦笑,“估计把她吓坏了。”
闻域敏锐切刁钻的提出疑问,“哥你在哪签的字?”
“医院。”我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还被他紧紧攥着,试图挣脱,“我妈觉得我可能生病了。”
挣脱无果,我索性不去注意这些,“说实话能证明我并没有疯的证据全都被抹除了,我有时候都在怀疑是不是我真的生病了。”
“我的存在也被抹除了?”莫归恍然大悟,“难怪失踪案报警的人这么少。”
我突然想起那位邻居,“不,也许还有一个能证明。
邻居家失踪后惨死的孩子,我在宴会中见到过他,他的尸体回去了,不过他的存在并没有被抹除,我觉得很有可能是随机的。”
不过不知道回去之后属于他们的身份与存在的痕迹是否会被还回去呢?
我忧心忡忡。
“不排除这个可能,不过我们还是先赶路吧。”闻域起身终于撒开我的手,他手心的温度太高以至于离开之后我的手背冷飕飕的。
“我们要去哪?”失明让我无从观察现在所处的环境,眼前的黑暗带着不安萦绕心间。
“去归途总部,不过总部位置会时不时变迁所以赶路可能会耽误点时间。”闻域回答道,“本来是想带你回去治疗的,但以你现在的状况还是去那里合适,计划不变。”
“总部吗……”我还以为不会有机会去那里,432个迷途渴望归家的旅人。
终于有机会见到他们了吗?
不过路途中并不是每个地方都那么容易行走,我们离开了这个域,不得不放弃车行,选择徒步,闻域扶着我慢慢向前。
说来还是我拖慢了速度。
树木清新的味道,脚下泥土的触感,让我意识到什么。
这时我才知道我们早就离开了那个亡魂复苏的域,经过一个域弃车后来到这。
这是一个空白域,用朴素直白的的话来说就是一个安全没有莫比生物的域。
“那最后那个域怎么样了?”这么久我还是无法习惯眼前的黑暗,只能徒劳的眨着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