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甲瞬间锋利,直直冲过来,闻域已经拉住我准备闪躲,可出乎意料的是那一爪拐了个弯,苗米的脑袋被洞穿。
她不可置信的看向比她矮半截的应惜年,嗫嚅着说不出话。
应惜年脸上是纯粹的歉意,“对不起苗米姐姐,你不喜欢这些力量的话给我吧,我会好好使用的。”
苗米止不住冷笑,笑得喘不上气,“哈哈哈哈——”
“你不会以为这样就能杀了我吧,不过你倒是给了我另一个思路。”她癫狂的颤抖,抛过来一个东西,“这个给你。”
一个小物件从她手中飞出,划出一道靓丽璀璨的光芒,我伸手接住,是一颗玻璃材质的浅蓝色苹果,只有半个手掌大小,苹果里面是空心的,晃荡着深蓝色的液体,还有一颗黑色的珠子,随着摇晃叮叮当当响。
“这是什么?你要干什么?”我连忙开口,她现在这副表情实在不太对劲。
“我还没试过呢,如果我点燃自己的部分能量,他们会变成什么样呢,哈哈哈哈,我身上的力量完成了他们的愿望,如果没有了,他们会怎么样呢?”她的语气癫狂,带着决绝的痛快。
察觉到不对劲我立马收起苹果,时刻准备拦住她。
“你休想!”应惜年被她控制动弹不得,尽管这样她还是在挣扎,不过莫比和域主的力量差距本就是天堑,再多挣扎也只是徒劳无功。
“不不不你冷静点。”我慌忙阻止她,不说其他如果她真的自爆她自己可能还有一口气,而被波及我们可就不一定了,“我先试试好不好,实在不行你再用这个办法好吗?”
“太晚了。”她空洞的眼睛深深看了我一眼,我顾不上其他冲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闭上眼所有一切展现在我眼前,一束束能量汇聚在她的腹部,随着我的接触铺天盖地向我席卷而来。
庞大的力量如同巨人,一脚将我踩下,皮肤迸裂开来,所有骨骼都被研磨成粉,无法忍受的疼痛一点一点在我身体中炸开。
疼痛随着血液一起流淌,所经之处是绵延的剧痛,他们在我的身体中开辟出无数的道路。
我控制不住身体跪坐在地,抓住她的手也无力垂下,可力量源源不断涌入我的身体。
我的目光涣散身体不自觉痉挛,外界所有信号我都无法接收,只能徒劳的倒影出伙伴们关切的神情。
大脑已经短路几乎无法思考,死命咬住唇不发出声音,这是我最后一点倔强。
闻域接住我让我靠在他的身上,将我环抱在他怀中,不至于倒在地上,一只手强硬的捏住我的下颌,另一只手掰开了我的唇,紧接着他的手指伸了进来,强硬的力道让我合不拢嘴。
我这才察觉到口中的血腥味,口中的软肉不知什么时候被我咬破了。
他是为了防止我咬断自己的舌头。
疼痛麻木后是轻飘飘的,如同飞上云端,身体轻飘飘的似乎只要一阵清风降临我就会随风四散。
下一秒胃部恐怖的饱胀感争先恐后将我拖拽下来,比起上次有过之而无不及,疼痛我可以忍受硬抗,可这种下一秒就要被撑爆的感觉实在让人难以接受。
这种恐惧时时刻刻徘徊在我的头顶,也随时准备落下闸刀。
“呕……好……撑……”我干呕着吐不出东西,艰难开口,声音如同蚊子哼哼。
说实话我不想这种狼狈的时刻被围观,拼了老命把脸藏到闻域怀中当鹌鹑。
“哈哈哈哈——”苗米笑得声嘶力竭,畅快无比,笑着笑着留下眼泪,她的身体一点点溃散变回了曾经人类的模样,一双眼睛亮晶晶的,是纯粹的发自内心的快乐,“现在我是自由的,我终于属于我自己了,谢谢你。”
随后她如烟尘只一秒便被风吹散了,这一次她完成了自己真正的愿望。
应惜年眼见情况不对趁着几人注意力都不在她身上扭头就跑。
眼前渐渐黑下来,我似乎被抱起来,剩下什么也感受不到,只剩一片虚无。
此后的事我一概不知。
……
“他这样不会有事吧?”莫归凑近瞧着闻域怀中昏迷的人,在闻域高大身躯的称托下更显苍白虚弱。
汗水打湿了那人的发丝,脸色苍白,眉头不自觉皱起,源源不断的眼泪静默的从眼角划过,坠落。
往常温和剔透的双眼现在紧紧闭着,左眼下的黑色小痣都黯然失色。
唯有唇是艳红的,紧紧绷着,哪怕是昏迷了也不曾放松片刻,唇珠也被绷的几乎瞧不见,唯有下唇的一枚齿痕无比显眼,是方才忍痛咬出来的。
闻域摇头,只觉得怀中人小小一只轻飘飘的,稍稍一用力就会坏掉,却仍不知死活的挑战自己的极限。
其实从见到沈渡的第一眼起闻域就知道自己和母亲一样,流淌在血液里他曾认为自己摆脱的疯魔的基因,在那一刻彻底复苏。
他知道不是吊桥效应,很早很早的时候他们就见过了,他以为死前再也见不到他了。
命运是眷顾他的,却也宣告他的失败和无能,他知道自己完蛋了。
所以他克制住自己装成最为无害的样子,一点一点试探那人的底线,他绝不会重蹈覆辙,也绝对不会让他成为第二个父亲。
所以他要他心甘情愿的走入这个温和的陷阱,他一向心软,不是吗。
怜惜可怜就是他踏入陷阱的伊始。
并不是环的力量扭曲了他,他本就不是什么正常人,只是由着这个借口一点点露出自己的本性。
可……尽管自己获得了能量也仍然无法保护住怀里的人,他像断线的风筝,抓不到留不住,稍不留神可能就会彻底消失,他们间的联系太少。
他什么也抓不住。
抱住那人的手逐渐用力,控制不住心里翻涌的阴暗,沈渡猜错了,闻域并不如沈渡想的那般无辜单纯。
只是沈渡自己没有察觉在面对这种人时他总会不由自主的放软态度,不涉及底线原则时总是百般迁就。
“应该是硬抗过去的。”濯枝雨在一片死寂中开口。
闻域呼吸不自觉加重,上次吸收能量时他也意识不清,不知道怀中人是如何熬过去的。他甚至连缓解他的痛苦都做不到。
莫归不经意抬头被他脸上阴恻恻的表情吓退两步,反应过来伸手就要把沈渡接回来,“还是我来吧。”
闻域没松手强硬的抱着怀中的人,扭头就走,莫归咬牙切齿为了发小的安全快步跟上。
这死小子肚子里也不知道有什么坏水,也就沈渡那个蠢蛋看不出来。
一行人浩浩荡荡回到37号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