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一名医生前来宣布女人的死亡,这时小女孩才明白很远很远的地方在哪里,生死相隔,永不得见。
她身上所暂停的一切如同眼泪一样正常流淌,撕心裂肺的哭声整栋楼都能听见,病人不敢迈出病房,医护自然不会安慰她,走光了。
她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手术室门前,身体控制不住一抽一抽,哭的缺氧几近晕厥。
令人揪心,而我安慰不了她,我们间隔着时间的沟壑。
灰袍男人这时才出现,蹲在女孩面前,说着什么,可我什么也没听到,女孩呜咽着点头,接过他给的东西。
灰袍男人起身离开,也正是这一刻起,世界闪烁,血色开始渗透。
起点是这间手术室。
我恍然大悟,难怪那些血管跳动的终点是这间手术室。
现在可以肯定这个小女孩就是域主,可灰袍男子又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呢?
而他给了小女孩什么?
得到的线索太少,理不清,串不成线。
模糊的滤镜咔嚓,如同破裂的镜子哗啦啦落了一地,接触地面的那一刻尽数消失,只扑起一片尘埃。
“哥。”
我应声扭头,闻域快步冲我走来,目光上下打量一通才问,“你没事吧?”
“没,我还是有点自保能力的,信我。”我莞尔一笑,闻域把我想的太易碎了。
“我信。”闻域坚定点头,认真的看着我。
我了解他,这表情就是没信,说出来糊弄我的。
“得了,我要你遇到危险先保护自己,而不是我。”我双手抱臂,“你能保证吗?”
闻域只低头盯着我,视线落在我的唇上,看起来在发愣,嘴上还不忘敷衍我,“我保证。”
“你在发什么呆?”我忍不住轻轻揪住他耳朵,“认真点!”
“我是认真的。”他的视线终于上移。
“那你倒也是这么做啊!”我松开手教育他,“光说不做,你要是为我死了我能记你一辈子。”
他目光陡然暗下去,唇角若有似无的翘起,整个人有些阴恻恻的,“至少还有哥能记住我。”
我无奈扶额,“活着在我面前蹦哒不是更好的选择,少犯傻。”
他明锐的察觉到我的情绪,如同丧家之犬,可怜巴巴看着我,“哥,我是不是惹你不高兴了,别讨厌我。”
此时此刻我终于察觉到一丝不对劲,这家伙是不是过于重视我的看法了,我抬眸仔细端详他的表情。
不安,可怜,怎么看都和之前不太一样,一方面是扭曲的影响另一方面……
“不会的,别瞎想。”我用力揉揉他的头发,也揉散脑中乱七八糟的想法,向他保证。
心中的长叹一口气,像他的家庭确实容易缺爱缺乏安全感,才会只揪住我这个朋友作为稻草,死死抓牢。
可这样实在太危险,稻草也终有断裂之时,他不能只把各类情感压到一个人身上。
不安全,危险。
理论上我知道这是不正确的情感,可实操才发现要纠正实在太难,任重道远。
如果说出来他是否会多想,我想传达的意思是否能准确的被他接收。
没事日子还长着,总有一天能让他懂得,急不得。
我郑重的向他承诺,“比金子还真,不出意外我们会一直都是好朋友的。”
闻域没说话,表情皲裂一瞬,等我再看过去时又变得正常,看来最近眼神确实不太行了。
我猛然想起一个重要的事,挠挠头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索性直白道:“其实我叫沈渡。”
“那哥之前是在骗我吗?”他像是被自己的脑补伤到了,泫然欲泣。
“不是。”我思考着怎么与他解释这件事,“这事不好说,我也是最近才知道,有人篡改了我的部分记忆,我的名字被更改了,最近才想起来。”
他的眼神陡然锋利,不复刚刚的柔弱,“知道是谁吗?”
我摇头,“没有头绪,就是先和你说一声我的真名,要是哪天我又说自己叫原点估计就是记忆又被修改,不记得了。”
闻域低头发丝遮挡他的眉眼让我看不清他的真实情绪,只是能通过紧绷的唇角看出一丝他的不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