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洞府内传来少女的撒娇声。

下一秒，就被人毫不留情地拒绝了。

“不行。”

“为什么不行，反正我们都睡过一张床了，住在一个山洞里怎么就不行呢？”柳容依有些生气。

戚无殇那张清冷出尘的脸上闪过一抹慌乱之色，他装作不经意间移开视线。

咬了下嘴唇，他低眉垂首道：“那次……是特殊情况。”

怎么特殊了？

柳容依目露思索之色。

那次她跟“她”说的是房间里进了发情的犬类，实际上是她刚搞定发情期的狐九倾，然后，师姐才提出让她住在“她”房间。

好像也没什么特殊的啊。

除了多了一个发情的狐九倾。

柳容依尚未想清楚为何戚无殇态度差别这么大，就被他先打断了。

“你脚伤未愈，今日好好休息。”

眼看“她”就要离开，柳容依急了，她咬咬牙，道了句：“师姐你有没有想过，你不在我身边，我怎么睡得着啊？”

背影一顿，清悦的声音传过来：“那就修炼。”

柳容依那颗拳拳爱姐之心嘎巴一下碎了，她声泪俱下地控诉道：“师姐，你好狠的心呐~”

“演得有点夸张了。”戚无殇声音中带着轻轻的笑意。

柳容依愤愤咬了下牙。

可恶，就不能给她留点面子吗？

戚无殇还是走了。

夜晚降临，柳容依躺在床上。

临睡前她去了空间一趟，空间里和之前没什么区别，玉净瓶静静地被放在地上，瓶底窝着一个小光团。

小光团见柳容依来了，立刻从瓶底飞起来迎接她。

柳容依忍不住露出几分笑意。

她道：“看到你状态不错，我就放心了。”

柳容依安然入睡。

半夜，洞门口进来一个人，来人在柳容依床前站定。

戚无殇身上还带着夜晚的寒意，等他看到躺在床上睡着的柳容依，眸底浮现出丝丝笑意。

还说没他睡不着，她明明就睡得很香。

戚无殇确认她睡着之后离开了，山洞里只留下淡淡的香味。

次日，柳容依醒来。

刚出山洞便遇到了过来传信的狐婉，说是狐九倾举办宴会，邀请她和戚无殇一起过去，地点就在不远处的桃林。

柳容依连忙拉上戚无殇一起去了。

两人到的时候，已经来了十几只狐妖，那场面热热闹闹的，能化形的狐妖都变化出了人形，有的还保留了狐狸耳朵和尾巴，只有零星几只狐狸还不能化形，昨天遇到的小狐狸就在其中。

作为唯二的人类，柳容依和戚无殇一出场便吸引了所有狐狸的注意。

数道好奇和打量的目光投过来，这阵仗简直不敢想。

“她们就是人类吗？瞧着跟我们化形后的样子也没什么差别啊。”

“你这不废话？我们化形不照着人类捏的吗？”

“……”

杂七杂八的声音传来。

“你们人界跟我们妖界是不是完全不一样啊？”昨天的那只小狐狸凑了过来，实在好奇的紧。

“这……”柳容依也不好怎么回答。

“自然是有相同之处的，他们也生活在土地上。”戚无殇适时出声。

“只不过，人类没有强大的妖力，对抗不了野兽和自然灾害，所以他们会利用工具来建房子和各式各样的东西，很多人住在一起就有了城池。”

“她”的声音不急不缓，周身透着一种平和的气质，很容易让人听进去。

在场的狐妖听得有些入迷了。

这一幕莫名的和谐。

柳容依一怔。

她似乎从未在师姐身上看到过任何类似于歧视的情绪，不论面对的是妖是魔，是人是鬼，“她”的眼神中始终透着一种宽容，在“她”眼中，众生都是平等的。

柳容依自认做不到。

“城池是什么？”小狐狸问道。

“这我知道，是一排排的房子！”旁边的一个青年率先抢答。

“速速退下，不得无礼。”就在他们聊得热火朝天的时候，一道威严的声音响起。

狐族纷纷让开道路，一个小老头的身形出现在众人眼前，他身着一身褐衣，佝偻着腰，头发已经发白。

一众狐妖立刻恭恭敬敬地行礼道：“大长老好。”

这就是大长老？如果妖界真有修复灵魂之法，那最有可能知道的就是他。

看来，她需要找个时间跟大长老谈几句了。

柳容依刚下定主意，就见大长老那双深邃锐利的眼睛看了过来。

那一瞬间，她仿佛看到了一只狐王用那双泛着幽幽绿光的眸子静静凝视着自己，双腿有些发软。

好在这种危险的感觉很快便消失不见。

柳容依暗暗松了一口气。

自看到柳容依的那一刻，大长老便发现这小姑娘身上的气息很舒服，也难怪那些个狐族小崽子愿意亲近她。

他心下了然，柳容依应该就是狐九倾的那位命定之人。

可等看到柳容依旁边的戚无殇时，却是微微蹙起眉头，像是遇到了什么匪夷所思的事情一样。

柳容依看看大长老，又看看戚无殇，心想：有什么不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