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次列车开往北城市第一医院方向,下一站天鹅广场......”
地铁里人并不多,不拥挤,没有混杂难闻的气味,这是一件值得舒心的事情,元许坐在靠窗的位置,没有看手机,也没有像往常一样处理实验数据,她把头靠在一侧,视线落在进进出出的地铁列车进出口。
元许伸手把耳机扯下来,放进耳机舱里,她放的音乐很舒缓,可在地铁里却显得很聒噪。
果然,舒服多了,元许舒了一口气。
她很久没坐过地铁,这次坐在车上,让她想起一句话,忘了是谁说的了。
人生就像火车,有些人陪你坐过一段时间,要下车了,同时,有人会上车,但没人能从头到尾陪你到终点站。
这话她以前是不信的,现在想来觉得那时的自己很天真。
信不信都是因为同一个人,她笑了笑,这其中似乎有宿命的味道。
不过,有些人下车让会让人觉得很轻松,但有些人的离开会让人觉得生活都难以为继。
她从天鹅广场站下车,很快步行到一家装潢很素雅的餐厅,环境很干净,到了大厅,有服务员引着她走到包间。
走进包间,林槐已经到了,见元许进来了,她立马站了起来,眼睛就锁在了元许的身上,脸上带着微笑。
“这家的素菜很好吃,相信你会喜欢。”林槐行为坦荡,也没提元许离婚的事情,好似只是朋友下班后的小聚。
尽管只有她们两个人,这顿饭吃的也很热闹,点的菜倒是很少,两个人都不是喜欢浪费的人,能吃完就好。
元许平素跟人说话,很少主动提起话题,今天却不一样,席间的话题都是她提出的,譬如:
这几年都做什么了?
去过哪些地方?
工作进度怎么样?
有没有谈过恋爱?
......
这些问题几乎像是老友重逢当天就该问的问题,但她偏偏今天才问,把林槐离开的几年都涵盖完全了,林槐似乎有些惊喜,也有些意外,眼里闪过一丝迷茫,但都一一回答。
似乎她们之间没有隔着这几年。
林槐说的每句话,她都听得很认真,听的时候往对方的方向倾了倾身,她发动了大脑所有跟想象力有关的细胞,幻想林槐一个人举着相机站在满是白人的巴黎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