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好好大吃一惊:“胡管家这阴谋,竟是冲着楚将军去的?”
“不错。”司徒巧语带嘲讽,“姜岩有个侄子叫姜鹏,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他不知在何处窥见楚将军的女儿楚心晨,便惊为天人,起了觊觎之心。”
她继续道:“楚小姐乃将门虎女,更是‘素心阁’门下弟子。素心阁乃玄门正宗,门规森严,弟子清修,岂会看上姜鹏这等人物?楚将军自然一口回绝。”
“素心阁?听起来就很厉害!”徐好好恍然,原来那胡管家口中的楚小姐竟是楚将军之女楚心晨。
“楚小姐这般人物,岂是姜鹏那癞蛤蟆能攀附的!” 她那“抱个美人共枕眠”的痴念虽不敢用在楚心晨身上,但维护之心、亲近之意却油然而生。
司徒巧解释道:“姜鹏被拒后恼羞成怒,整日在姜岩面前撒泼。那老贼便想出一条毒计。”
“他知楚小姐师门有规:弟子修为至一定境界时,可寻觅志同道合之道侣共参玄机。这本是素心阁传统,旨在寻访有缘同道,并非俗世婚配。”
她冷哼一声:“姜老贼便想找个傀儡冒充修道之人,在楚家举办的‘问道之会’上被选中,再当众揭穿其卑贱身份。届时楚家千金选了个市井无赖做‘道侣’,楚将军颜面扫地,楚小姐的清誉和师门声誉也将毁于一旦!”
“这计策可谓狠毒至极,既要气死刚烈的楚将军,又要毁了楚小姐的道心前程。”
徐好好呆了半晌,猛地叫道:“好歹毒!我徐好好自认机变百出,跟这老狐狸一比,简直是萤火虫比月亮!”
“你这小泼皮也有自愧不如的时候?”司徒巧嗤笑。
“不行!我绝不能帮这奸臣害楚将军和楚小姐!”徐好好叫着,猛向宫灯作揖,“司徒仙子,求您大发慈悲,带我离开这虎狼窝吧!”
她眼珠一转,又道:“我知道自己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小混混,不值得您出手。但楚将军是国之柱石,楚小姐是玄门仙葩,您就忍心看他们被奸人所害吗?”
“国之柱石?玄门仙葩?”司徒巧呵呵一笑,“小丫头片子,戏文看多了吧?说话一套一套的。”
徐好好却认真点头:“镇上每年唱大戏,但凡演到忠良被害,台下没有不骂的!还……还有人往台上扔石头打那扮奸臣的呢!”
“往戏台上扔石头?”司徒巧又是一阵笑,“那扔石头的愣头青就是你吧?”
“是……”徐好好不好意思地挠头,“不过为那石头,我可被班主追着打了好几条街,真是没天理!我打奸臣,他们不该叫好吗?”
司徒巧笑得灯罩都微微震动,半晌才道:“好了,说正事。你的意思是让我带你走,让姜岩的奸计无法得逞?”
“正是!”徐好好连忙点头。
“不好。”司徒巧却断然拒绝,“这样太无趣。”
“那……那要怎样?”徐好好急了。
“只是带你走,有何意思?姑奶奶我既然碰上了,自然要玩就玩个大的,玩得他姜老贼偷鸡不成蚀把米,赔了夫人又折兵!”
司徒巧哼了一声,“姜岩奸计最毒处,在于当众揭穿你身份,羞辱楚家。我们要破局,就要在这最关键处下手!”
“到那时,卖身契一亮,我身份暴露,一切不就晚了吗?米都煮成熟饭了!”徐好好不解。
“是木已成舟!没学问!”司徒巧骂了一句,道:“所以我们要提前准备!来个将计就计!他们不是要找个冒充修道之人的傀儡吗?我们就给你安排一个更厉害的身份!”
“更厉害的身份?”徐好好指着自己鼻子,“我?还能是什么身份?”
“当然!”司徒巧道,“例如……某个隐世修仙家族的传人,或是某个破落但传承悠久的玄门支脉的后裔。总之,是那种听起来清贵,有根脚,但又不太好查证的身份。”
徐好好还是不明白:“可胡管家手里有我的卖身契啊!”
“这有何难?”司徒巧呵呵一笑,“姑奶奶我略施小术,不能把那卖身契变成一张白纸?或者在上面写上‘姜氏奸佞,算计成空’八个大字?那不就结了?”
“好主意!”徐好好终于明白了,拍手笑道:“姜氏奸佞,算计成空!这下姜老贼非气吐血不可!”心中暗想:“这司徒仙子行事天马行空,果然非是凡人,看来我这步棋是走对了!”
想到这儿,她忽又想起一事,猛地跪下道:“仙子此计虽妙,但我吃了那‘红颜醉’,只有七日性命。若七日后毒发身亡,楚小姐岂不是刚选了道侣就‘守寡’?传出去依旧不好听,姜岩还是能看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