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射在大地上时,莫瑶便醒了。
她睁开眼躺在床上,也不起身,就这样直直地盯着床帐,在心里默默道。
从今天开始,就是有他的日子了。
有他的日子可以干什么呢?可以干很多很多的事。
她虽然来江都已经五年了,但还没有真正地审视过这座城,她还有好多地方没有去。
她想同阿水哥和阿蛮一起游遍整座江都城,然后再游遍整个江南,最后和阿水哥一起踏遍千山万水。
想到这,她竟有些迫不及待起来。
正沉浸在对未来的美好幻想中,房门却不知被谁一脚踹开,发出了一声巨大的声响。
她急忙坐起身来,用被子捂住只穿了一件薄衫的身子。
万一是阿水哥....她想。
脚步声越来越近了,她开始紧张起来。脚步声最后停在了她的床前,她有些紧张地抬起头,那紧张而隐隐期待的心情顿时化成云烟。
“阿蛮.......你怎么不敲门就进来了,我还以为......”
“你以为什么?”阿蛮看着她,有些好笑道:“以为是你的水哥哥?”
莫瑶闻言脸顿时烧红了起来,瞪着阿蛮怒道:“出去出去出去。”
阿蛮嘿嘿一笑,退出房外。
“今日我们去琹木河戏水吧!你换好衣裳,我在外头等你。”
她应了一声,这才起身换衣裳。手指尖无意地碰到了自己的脸颊,她才知道自己的脸有多烫。
刚刚她怎会想到进来的会是阿水哥呢!阿水哥为人温和有礼,才不会随随便便就这样闯进来呢。
可是.......为什么自己心里会有小小的失落呢?
她有些烦躁地挠了挠头,这种感觉很奇怪,像种在心尖上的花。
害怕花开。
却也期待。
“白云染,你敢不敢再磨蹭下去。”阿蛮的话语打断了她的思绪。
她忙往外走去,又不小心碰掉了书桌上的那一沓宣纸。
十几张纸霎时一张张地散落在了铺着毯子的地上,她叹了口气,往下腰一张张捡起。
视线却突然定格在其中一张写了字的宣纸上。
不写情词不写诗。
一方素帕寄心知。
心知接了颠倒看,
横也丝来竖也丝。
这番心思有谁知?
她轻声地将其念了一遍。
这是她前日同阿蛮去附近的村子玩时听见村民吆喝的词曲。当时觉得这曲很是特别,便暗暗将词记了下来,待到晚间回府时,便命人备了纸笔记录下来。
可现在她的心思在这词儿的衬托下,却越发地清晰明了起来。
想到这,嘴角不禁勾起了一抹笑。
“白云染!”阿蛮又唤了她一声。
“就来了。”她回道。
横也丝来竖也丝。
这番心思有谁知?
只愿心思君明知。
已经快要冬天了,晚秋时节的天气,夏天的燥热正在一点点地褪去。
一路上阿蛮叽叽喳喳地不知在说些什么,她却半句话都没听下去。
脑海里浮现的都是他的脸。
“我想啊,马上就快入冬了,就最后来耍一次水吧,虽然江南的河流不会结冰,但也是极冷的.......”
话音落了许久却不见白云染搭话,只见她眼神飘忽忽的,不知在想些什么。
“阿染?”她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白云染这才回过神来,笑道:“是啊,你说的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