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那人面前身着不凡的人闻言大怒道:“旦日飨士卒,为击破沛公军!”
叶宸慕转过头对坐在他声旁的白云染笑道:“皇后,这台上演的,可是鸿门宴?”
白云染举起了酒杯自饮了一杯,才道:“可不是?”
突然台上一转,剧情突然转到了别处,只见那张良拱手对项伯道:“臣为韩王送沛公,沛公今事有急,亡去不义,不可不语。”
叶宸慕幽幽道:“张良是个忠厚之辈,但在那个时代,并不缺少这样的人,所以我更欣赏范增。”
白云染笑道:“若是范增活在今日,定会效忠于皇上。”
叶宸慕闻言道:“皇后何出此言?”
“昔日项羽兵力不知比刘邦强了多少倍,虽比刘邦晚入咸阳,却并不妨碍他称王。若是能在鸿门宴上击杀刘邦,或许,今日的历史也会改写。”
“而项羽为什么没有杀刘邦?便是他不会用人,优柔寡断。他同皇上比起来,可就差远了,皇上既能带兵扫荡漠南,又能杀了同自己一起长大的朋友,皇上若是项羽,亚夫也不会发出“竖子不足与谋。夺项王天下者,必沛公也。吾属今为之虏矣”的感慨了。
此时台上已演到了项羽邀请刘邦一宴。刘邦道“臣与将军戮力而攻秦,将军战河北,臣战河南,然不自意能先入关破秦,得復见将军于此。今者有小人之言,令将军与臣有卻……”
项羽道“此沛公左司马曹无伤言之;不然,籍何以至此。”
突然范增站起了身,镜头转到帐外,范增同项庄道“君王为人不忍。若入前为寿,寿毕,请以剑舞,因击沛公于坐,杀之。不者,若属皆且为所虏。”
镜头又转到帐内,项庄道“君王与沛公饮,军中无以为乐,请以剑舞。”说罢,便拔出了剑。
就在这时,台上的戏子纷纷脱掉了戏服拔出了剑,四周突然出现了许多黑衣人,皆拔出了剑。
台下的众人皆被此吓住了,纷纷起身离席,场面一片混乱,为首的黑衣人朝其它人使了眼色,便听得一身惨叫声,一位宫女应声倒地。
众人皆乱了阵脚,纷纷朝四周跑去,耳边只听得一声又一声惨叫声。
原本喜庆的寿宴,顿时被鲜血覆盖。
为首的那名黑衣人突然转过刀锋,朝座上的叶宸慕刺来,叶宸慕猛地抓住身旁的白云染的手,将她护在身后,又偏过头躲过了攻来旳一剑。那人又直直地刺了过来,叶宸慕回过头朝白云染吼道:“你先回殿里,不要出来。”说罢便放开了抓住她的手。白云染一愣,忙闪身到院墙后,透着窗子望着外面。
叶宸慕显然处于下风,黑衣人逐渐将他包围起来,他的皇袍已经染上了斑斑血迹。
那为首的黑衣人冷冷地看着他,摆了摆手,众人便齐齐抬剑朝他刺了过去。白云染闭了双眼,却没听到任何声音。
她有些疑惑,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睁开了眼睛。果然,御林军右将军龙尉挡在了叶宸慕面前,龙尉拔出了剑对向黑衣人,大声喝道:“尔等已被重重包围,还不放下兵器!”
白云染心一惊,朝院门望去,果不其然,御林军左将军王林已经带兵将汀香阁的人团团围住。
她愣住了,朝叶宸慕望去,视线却对上了那为首的黑衣人,那黑衣人也望向了她。白云染一惊,那人莫不就是丁小六!
丁小六将目光收回,却并没有放下剑,而是冷笑一声,抬剑攻上前去。龙尉大喝一声:“护驾!”也举起剑挡住了丁小六欲刺向叶宸慕的剑。
双方打得异常激烈,春满园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白云染知道汀香阁虽然现在与御林军不分胜负,但若是援军一到,他必败无疑。
她根本没有想到丁小六竟会亲自出马,她闭上了眼,像是下了一个巨大的决心。
她弯下从地上捡起了一把剑,将剑背在身后,踏过满地的尸体,慢慢地行至叶宸慕面前。
叶宸慕看见她,不由怒道:“不是让你先回承欢殿不要出来吗?”
她笑道:“因为臣妾是来杀你的啊!”叶宸慕一愣,待他回过神来,胸口已被鲜血染红。而白云染就执着那柄剑,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他却突然笑了:“原来你真的想要杀我。”
她握着剑又狠狠地刺了进去。
却突然感到后背传来一丝剧痛,不知被谁刺上了一剑。
她眼前一黑,倒下之前依稀看见他苍白的脸庞上那苦笑以及那句:“阿染,原来真的有这么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