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平二十四年,轩恒帝命三皇子叶宸慕为主将,二皇子叶宸浩为副将北上征讨漠南青原,历时半年,先后征服蒙古地区大大小小三十多个部族。其中位于喀尔喀蒙古偏南的西鼋一族拼死抵抗,被下令血洗全族,战败后无一生还。
三皇子叶宸慕在此次北伐战役中大获全胜,开平二十六年被封为太子,从江都行宫入主东宫;开平二十七年春,轩恒帝病危,同年冬,崩于永乐宫中。全朝悲恸,举国缟素。同年腊月,太子叶宸慕即位,于次年改年号为天宝,史称天宝元年。
天宝二年,长期盘踞在蒙古的游牧势力迅速崛起,最终契丹人战胜了蒙古大大小小的割据势力,统一了漠南,建国息夜,国号武。
这几日,漠南武国一直进犯阴山地区,甚至直接带兵欲图攻破陵海关,战事一触即发。短短十日便占据瀛、蒙二城,全朝震惊。
这几日叶宸慕便为了这事忙的焦头烂额,夜夜留宿在朝华殿内,已经好几日不曾合眼。
前几日叶宸慕与大臣商议对策,右丞相王守奇提议让皇上御驾亲征,一来皇上曾带兵扫荡漠南,余威可有震慑作用,二来可以鼓舞士气,平定军心。
当然也有大臣投反对票,认为国不可一日无君,还望皇上三思而行。
叶宸慕这几日被他们吵得有些头疼,便摆摆手示意群臣退朝,回到朝华殿时,却意外地看见了白云染。
自那日下令将她禁足于承欢殿已半月you余,这还是这半个月来他第一次见到她。他紧皱的眉心微微舒展,就这样远远地看着她。她不知道低着头在干什么,他记得她在江都的时候,每次犯了错,都会嘟着小嘴低着头,手背在身后站在他面前。每次看见她这个样子,他都不忍心责骂她。
他微微地勾起嘴角,低咳了一声,白云染闻声抬起了头,竟朝他嫣然一笑。
“皇上可是下朝了?”见他点点头,忙起身迎上前去,“臣妾听说皇上近日染了风寒,便命人熬了碗参汤,皇上趁热喝了罢。”说罢竟端起了碗,作势舀了一口汤便要往他嘴边送。
他的眸中闪过一丝讶异,却还是乖乖喝下她喂的这口汤,轻笑着说:“皇后今天难得这般温柔,怎么?想趁机毒死朕?”
白云染放下了碗,柔声道:“可不是吗?臣妾要喂皇上喝毒汤,皇上还不是乖乖喝了?”
他猛地拉住她的手,稍一用力,她就落在他的怀中。他拥住她,那个吻便落在她额头上,他毫不满足地往下吻去,蛮横地吮吸着她的双唇,用舌头撬开她的牙关,与她的舌头交缠着。叶宸慕紧紧地拥着她,身体顿时感到一阵燥热,却还是用力地将她抱紧。
白云染闭上了双眼,有泪从她脸颊滑过,她却没有理会,回手也紧紧抱住他,长长的指甲透过衣裳嵌进他的后背。他闷哼了一声,停止了那缠绵地深吻,却还将她拥在怀里,下巴亲亲搭在她头上道:“阿染,他们都让我御驾亲征,你说我去不去。”
“去吧。为了大恒,为了我。”
“好。”他应了声,默了许久,又轻声道:“那你等我回来。”
“好,我等你回来。”她道。他抱着她,轻声笑了,却没有发现,怀中的她早已泪如泉涌。
天宝二年春,顺德帝叶宸慕御驾亲征,带兵20万北上讨伐漠南,下令暂由右丞相王守奇监国,处理一切政务。
丁小六来的时候,白云染正在御花园对着那株桃花。
已是春末,花有些已经落败了。她抬头看着,正要伸手去摘一朵,却被丁小六突然开口的一声猛地收回了手。
“是你来了。”她笑笑,却没有回头。
丁小六踱到她身边,与她并排站着。她却突然道:“回屋里说话吧。”
丁小六摇摇头:“阿染,你不用逃避。你心里还是爱着他的,你只是因为阿蛮,因为西鼋而……。”
话未说完却被她打断:“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他叹了口气:“我已经安排了人,到时扮成表演的戏子,又安插了二百名弟子潜伏在宫中。到时一声令下,便可直取他的性命。”
白云染点点头:“很好。”顿了一会儿又道:“如今叶宸慕不在宫中,宫里戒备松了不少,这几日你便可带人熟悉宫中的地形,以便更好的部署。”
“我也已经从太后那取得虎符,到时候若你的人无法成功将他刺杀,我便可调动宫里的军队。”她冷笑道:“想想他也真是可悲,到最后竟众叛亲离。”
“那如果刺杀成功,他死了,你又何去何从?”
她笑出了声,却突然泪如雨下:“他死了,我就可以去找我的阿水哥了。”